挂断电话，还没等程千孜开口，付东升先行叹了口气，这个逼班，今天是上不完了。

程千孜：“你说，这制片人什么意思啊？”

付东升双手一摊：“能什么意思，想睡她呗。”

“你们男的真恶心，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是吧！”

“圈子里的男的，不都这样吗？”

“你说说怎么办？”

“这真没啥好办法。”付东升懒得想，“先别想明晚的事了，我先把今晚的公关方案跟底下人同步一下。”

趁程千孜凝神思考，付东升如释重负，起身迅速撤离。待程千孜回过神来，他已不见了踪影。比起视频的事，更让人担忧的是，明晚这鸿门宴。

*

庄斐玉站在赵观缇家的阳台上。

这里视野绝佳，弦月，远山，霓虹，高楼，长路，车流，尽收眼底。

庄斐玉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烟蒂在按灭在透明的烟灰缸里，迟疑了一下，又掏出另一根，点上。

另一只手把打火机放到桌台上，又拿起手机，上下翻动着。

氤氲的烟雾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长长吐了口烟圈，把脸转到另一侧，眯着眼睛看着手机。

那个视频的链接已经失效了，热搜也被压了下来，但是搜索“庄斐玉”这两个字，还是能看到一条一条蹦出来的实时消息。尽管还是恶评居多，但是也有替她说话的。比起五年前清一色的□□羞辱，这些评论可温柔多了。

霍之骁总算是还有些良心。

庄斐玉想着，随手刷着热搜，又看到了白天被程姐打断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那条八卦。

她点开“唐幸圈外男友”这个词条，视频里，唐幸的侧脸清晰可见，而她的绯闻男友，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依稀可见身姿挺拔，一只手很绅士地为唐幸推开餐厅的门。

这什么餐厅啊，连个开门的服务员都没有。庄斐玉在心里默默吐着槽，却把画面定格在开门的瞬间，然后把画面放大、露出手腕的特写。

就算是看不清脸，认不出身材，庄斐玉也认得这块表：百达翡丽定制款手表。赵观缇这个人虽然有钱，但是他穿着上素来低调，但偏偏总是不管干什么都带着这块破表。庄斐玉一向觉得带着碎钻的表盘又土又low，是暴发户才会带的东西。

赵观缇竟然认识唐幸，在看到这条热搜之前，她都不知道唐幸是谁。她真的远离这个圈子太久了。

可赵观缇也没跟她提过他跟唐幸的关系。庄斐玉一直默认，她跟赵观缇一起长大，拥有共同的朋友圈，但霍之骐和唐幸这两个名字都在提醒她，他有他自己的交际圈，认识许多她不认识的人，也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不同的女人单独吃饭。

庄斐玉一帧一帧看着那条视频，视频里的两人，举止并没有很亲昵，说是相熟的朋友聚餐，也不违和。

只是，赵观缇现在人在国外，视频里看起来是国内的餐厅，他是什么时候跟唐幸吃的饭，为什么这个视频现在才爆出来？

评论区唐幸的粉丝一早就来控评了。

【我真服了，幸幸这么清醒的人会在上升期谈恋爱？】

【呵！你没有异性朋友吗？随便拍到一男一女一起吃饭就按头情侣？】

【狗仔你妈死了。】

【拜托！我幸长得好看，演技又好，还是清大毕业的，哪个男的能配得上？】

唐幸也是清大毕业的？那岂不是赵观缇的校友？

想到赵观缇，他应该落地日内瓦已经两天了。

他有他的工作，有他的生活，这一切都可以独立于她而存在。

庄斐玉很想他，想跟他说说话，可是说什么好呢？

到日内瓦了吗？

现在再问岂不是没话找话吗？明明两天前这么问是多么的顺理成章，可是她就是非要等到他先主动说话，现在想主动了，连句合适的话也没有。

她跟赵观缇还能说点什么呢？你在干什么？

不行不行，这么问太卑微了啊。

庄斐玉不能接受她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出一丝一毫的卑微，哪怕是她很爱很爱的男人。

程千孜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