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善良么？”

沙罗耶轻笑：“亲爱的外甥，善良这个词，是不存在于魔族的字典当中的。”

雷雲闻言犹不死心，又问：“那她是不是……很残暴？很冷酷？据我所知，她来到人界后，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屠城，她是不是一个……嗜血成性的魔？”

沙罗耶笑道：“嗜血成性谈不上，她只是在执行命令，履行放牧人的职责，把草料更好地送入羊群的嘴里罢了。”

“那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阿爸在一起，然后生下我？”

沙罗耶想了想，答道：“具体情况，本尊也不是太清楚，但本尊猜测，她应当是没想到你那阿爸能无视她的摄魂术，令她一时慌乱，为了保命，不得已才委身于他。”

雷雲失望道：“这样啊……”

“不过呢，她身为大魔，明明很容易便可以弄掉肚里的孩子，可她居然还是把你生下来了。”

听到此处，雷雲的眼神控制不住地一亮，等着沙罗耶说下去。

“所以我想，她之所以生下你，大概是因为当初欢好时，你那阿爸让她很愉悦，所以……”

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种解释，雷雲刷地脸一红，立刻粗着喉咙嚷道：“胡说八道！”

沙罗耶满不在乎地一笑：“亲爱的外甥啊，何必这样不解风情呢？在我们魔界，大家都是很开放的。你情我愿，双方凑到一起，各自舒爽一番，是最寻常不过的乐事。你又何必要避讳此事？再说你对你那个哥哥，不也是一样的心思？”

这回雷雲就不仅是脸红的问题了，他甚至感到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冲上脑顶！

“你……休要乱讲！”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哥哥恐怕凶多吉少，所以就算你有那个心思，也没用了。”

雷雲冲口而出：“胡说！哥哥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沙罗耶一下子抓住问题的关键，“哦？你怎知他没事？”

在哥哥的生死问题上，雷雲没打算隐瞒：“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需要知道你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就好！”

品着对方的语气，沙罗耶若有所思：“本尊知道了，一定是画中有乾坤，可以让你了解到真实世界的情况——本尊就说嘛，若是你那哥哥真死了，你早就哭着闹着要来杀本尊报仇了，怎么还会这么和和气气地同本尊聊天？”

雷雲冷笑一声：“哥哥福大命大，岂是能被你这种小人杀害的？”

沙罗耶却很不赞同，嘟嘟囔囔地低语起来：“扬羽那厮竟然没死，本尊明明已经刺中他的心脏，怎么会不死呢？莫非他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对于扬羽被魔戢穿心还能生还一事，雷雲之前并未深想过，此时见了沙罗耶的反应，再一琢磨，才猛然觉出了异样。

“这不可能，没有人心脏破裂还能恢复，除非是仙……难道传闻是真的？五色神光……是了，他一定是那人的转世！血脉特殊，所以才拥有不死之术……不是本尊的错……本尊已经竭尽全力了……本尊明明已经杀死他了……”

扬羽生还的消息令沙罗耶陷入颠三倒四的自言自语当中，最后，他竟毫无预兆地化作流星，刷地一下离开原地，没头没脑地向广袤的黑暗里飞去。

而雷雲和他莫名其妙地聊了一阵，也变得有些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