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寻宝游戏吗？”林听说。

“不知道。”恙说。

“我教你。寻宝游戏就是在一个特定的空间中寻找宝藏，现在，你和我保持在同一层，不能远离我超过十米，我们一起寻找宝藏。为了提高效率，你可以变回人形。”

一个人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林听决定把恙叫起来当苦力。

“宝藏长什么样？”恙欣然同意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看一眼就觉得很不一样的东西吧。”林听解释。

她确实不知道线索碎片五中的‘宝藏’到底指代什么。但既然是宝藏，一定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普通物件。

“林听。”恙展开蛾羽飞到空中，忽然出声。

“怎么了？”林听正在翻找餐饮区的柜子，问道。

“这是哪里？”恙问。

“卡俄斯号。”林听说，“我们还在卡俄斯号上。”

“在这里，我不能变成人形。”恙淡声说。

林听记得恙在六洲学院那间实验室时不能变回原型，虽然两个地方对恙的影响截然相反，她还是忍不住将两个地方放在一起联想。

那时没有机会仔细问，现在处于一个绝对私密的环境，时机正好，林听说：“恙，你是不是曾经去过六洲学院的实验大楼？”

恙将自己的虫形变大一点，方便寻找‘宝藏’，它回忆说：“我在那里待过……很久。”

林听翻找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不动声色地查看搜寻。尽管她早有猜测，得到确切的答案，心中还是微有波动。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被关在实验室中间的透明舱内。”恙平静地陈述。

“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不同于之前期望达成合作的交谈，林听真心实意地说，“我会尽全力保护你。”

“你不好奇我怎么出来的吗？”恙问。

“怎么出来的？”

“我杀了整层的人类，那些人类被你们叫做研究员。”恙的眼睛悄然关注着林听，“我听到了你和‘旻’的对话，他和你不是同类，我和你也不是同类。人类是你的同类，我残忍地杀害了他们。”

“……”林听思考了一下，说，“在我们的合作中，如果遇到敌人，残忍不是第一要义，要快准狠，出手的时候要一击致命，不然容易遭受反击。”

“话说回来，实验室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影响着你，使你只能维持人形。”

“……”恙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回答林听的问话，“我不知道，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沉睡。他们顾忌我拥有与人类同样的智慧，不会在我面前交谈相关事宜。”

“对了。”恙说，“我能从实验室中出来，是因为另一个实验品逃出来了。他摧毁了所有透明舱，我才能得以逃跑。”

“另一个的实验品……”林听记在心上，“我知道了。”

他们一具一具白骨搜过来，所到之处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宝藏的东西。

林听打开了一个酒吧柜台，一边翻找，一边思考。

实验室一定装有影响进化生物的设备，目的似乎是为了影响进化生物形态，而现在恙的状态应该属于被压制异能，这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

作为人类娱乐的场所，卡俄斯号存在压制进化生物异能的设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海洋中潜藏着许多未知的进化生物，万一遇到，整艘船的人都要遭殃。

只有一处逻辑不通。

林听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具具穿着衣服的白骨，显然，这里仍然处于【混沌】。

她的行动虽有阻滞感，但呼吸正常，在这里，同时存在海水和空气的物理特性，它们如何划分，像是因人而异。

这些白骨是过去卡俄斯号沉底时被淹死的人类，保留着当时的物理特性，呈现‘漂浮’在海水中的状态。

而林听来到卡俄斯号时，它行驶在海面上，所以她进入到船厅内部时，里面充斥着的不是海水，而是空气。

就好像同一个事物中存在两种时空状态，它们重叠在一起。

这说明【混沌】的异能仍然存在。

但‘旻’不在这个异度空间，他的异能也能发挥作用吗？

之前林听认为‘旻’的异能覆盖整个神秘海域，但感受过祂，林听心里有了个荒诞的想法。

【混沌】是‘旻’的异能没错。

但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混沌不仅是异能，而是卡俄斯号、或者说神秘海域的原始状态，所以不会因为船上装了压制异能的设备就终止【混沌】。

林听记得，‘旻’附着在船面上的时候，觉醒了【寄生控制】，所以压制进化生物的设备并没有覆盖整个卡俄斯号。

林听忍不住细想。

系统既然与祂无关，宝藏只可能是人造物。

如果她是一个准备运输宝藏的人，她会优先将宝藏藏在保险箱里，或者随身携带。

但如果她的目的不是运输宝藏，而是储存宝藏呢？

假设她想要将某样东西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因为任何变故而消失……林听不由怀疑，如果‘旻’的混沌真的是人为设计的进化，目的是什么？

林听眉心一跳。

卡俄斯号上面的宝藏，难道在‘旻’的身上？

“林听。”恙从附近十米飞回来，变回最小尺寸，趴在林听耳朵后面，“有人来了。”

哒、哒、哒——

寂静的船厅里，响起了突兀的脚步声。

林听在恙飞过来的瞬间听到了声音，迅速躲进酒吧柜台后面，蹲下身。

她心头一震，这个异度空间中，居然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