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是BOSS与政界或财经方面人物交谈或埋伏的卧底。能言善辩,处理过各种局面,从政客到财阀她都能周旋。简单说她是BOSS的眼。”
月島時雨想了想“所以她来帮我干活的同时顺便监视我。”
“对。”
“那她干活利不利索?”
赤珠霞被他这个关注点问得顿了一下“……利索。”
“那就行了。”月島時雨打开门“管她是谁的人来了我这儿就是我的劳动力。物尽其用嘛,她把活干了我能多点时间睡觉,BOSS想知道什么就让她写呗,反正我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赤珠霞倒在床上,听着月島時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慢慢合上了眼,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这床还挺舒服,回去后她也要买同款。
月島時雨坐电梯上到B2,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萩原研二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面前已经摊着几份文件正在处理。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到月島時雨进来的时候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醒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月島時雨在对面坐下来,目光在萩原研二脸上的易容停了一拍“你没卸掉易容?”
“昨天你那个样子我哪有心思卸。”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昨天要是卸了,今天有事或者佳美娜突然找我怎么办?干脆就先这样了。赤珠霞没一起上来吗?”
“嘶——为了人身安全今天还是别打扰她了。”月島時雨想起自己刚才被掀飞的场景忍不住摸了摸后颈。
“嗯?”萩原研二有些疑惑但没有追问,只是将一半文件推到月島的面前。
月島時雨没有急着开始处理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桌面。萩原研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一沓纸,上面有些涂画的痕迹。月島時雨没太在意,伸手去够桌角的水杯时顺手抽了出来看了看。
“阳平,这你画的?”
萩原研二正在把文件往文件夹里塞,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到月島手里拿着那几张纸动作顿了一拍。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下,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笑了一下“哦,那个啊。昨天你下去B5之后我在这儿坐着,闲着没事画的。”
“闲着没事画的?”月島時雨把那几张图纸在桌面上摊开“这是炸·弹的结构图吧?很详细啊。”
“嗯。以前在爆·炸物处理班画的那些,闲着没事复习一下。”萩原研二的语气很随意,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文件夹里合上“好久没碰这些东西了怕手生,就先画几张找找手感。”
“阳平。”月島時雨把笔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里还闪着光,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教我拆弹。”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不行。”
“诶,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嘛。”
“……怎么突然想起来学这个?”
“就是突然觉得应该学。”月島時雨的语气理直气壮“你看,我以后在外面跑外勤万一遇到什么爆·炸装置怎么办?我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旁边正好有个拆弹警察吧。自己会拆的话起码不会站在那儿干瞪眼。”
萩原研二沉默了“你遇到炸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跑而不是站在原地开始拆。拆弹是需要专业训练和装备的,没有防爆服、没有专用工具,你就算知道线路也不应该自己上手。”
“那万一跑不掉呢?”
“那就找掩体。”
“万一掩体也没有呢?”
“那就尽量跑远点趴下。”
“那万一——”
“月島時雨。”萩原研二很严肃的叫了他的全名。
月島時雨闭上了嘴但表情还是那副想学的执拗样。萩原研二看着他那张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这个小鬼了,好奇心一上来就非要扒到底,要是真教了拆弹的结构和原理,下次在什么地方遇到炸·弹这个人大概率会先凑上去看看能不能拆而不是第一时间跑或报警。运气好拆掉了,运气不好炸了眼前的人会换一具身体可能有心理阴影继续活下去,但那个地方的其他人都得死。
或者更糟。月島時雨觉得拆弹这件事本身很有意思然后开始自己研究。实验体不怕死,换身体跟换衣服一样方便。以他的头脑和动手能力,万一哪天做出个不得了的东西……又不小心流进了市场……
但月島時雨的话也没错,他的身边不可能永远都会有一个像他或小阵平一样会拆弹的人保护他。
萩原研二脑海里的两种想法在打架。他把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思考了很久“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月島時雨歪了歪头“放心我真遇到炸弹第一反应还是跑这总行吧?”
“我考虑一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一些“拆弹这个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我当初也是学了很久才敢上手,你要是想学得从基础开始,电路原理、起爆机制、常见装置的结构逻辑,这些都得先吃透。”
“所以你是同意了?”
“有几个条件。”
月島時雨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
“第一,我教你的只是基础理论,让你知道炸弹大概是什么样的,有哪些种类,哪些地方能碰哪些地方不能碰。实际操作我们只做模拟不做实物。”
“行。”
“第二,遇到真的炸弹,不管你觉得它多简单第一反应永远是跑和报警。拆弹永远是专业人士的事。”
“行。”
“第三。”萩原研二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如果你觉得我教你的东西可以用来做别的事,比如你自己设计个东西出来玩……绝对禁止!”
月島時雨听到第三条的时候表情微妙了一瞬。萩原研二捕捉到了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表情。”
“哪个表情?”
“你心虚了。”
月島時雨沉默了“……我就是在想,如果我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机械义肢的关节结构上会不会有什么启发。机械设计上有一些原理和炸弹结构是相通的。拆弹讲究的是在有限空间内精确控制微型元件的动作,这和义肢关节的微型传动系统有共通之处。”他绝不能让萩原看出他在看到那些图纸时第一时间确实是想搓个炸·弹出来玩玩。
萩原研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这个可以。但得让我知道你在用哪个思路做什么东西,绝对不能是危险物品!”
“可以。”月島時雨回答得很爽快“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过几天再说,先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再给我几天时间整理教学思路。”
“好,”月島時雨伸出手翘起小拇指“拉钩盖章,不许反悔。”
萩原研二把图纸收好靠在椅背里,看着月島時雨埋头处理文件的侧脸。他打算先拖几天看看情况。理论课可以讲一些不痛不痒的基础知识,比如电路通断的原理、常见起爆方式分类先稳住他的好奇心,等过几天他注意力被别的事吸引了这件事可能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