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边的林斐：“休息一会，正好我还有件小事想要请教你。”

来到休息室堆满了信件的书桌前，尤里安随手拆开信封，掏出一张信纸：“粉丝的手写信该怎么处理？”

林斐接过尤里安手中的信件。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螃蟹爬一般，语言倒是真挚：亲爱的尤里安阁下，自从第一次见到您时，我就深深地爱上了您。不知您对我是否还有印象，那天在超市和您相遇，您对我说……“

随手把那封信塞回了信件堆里，林斐淡淡地说：“丢了不就行了。”

尤里安故作惊讶：“丢了？你过去都是这样处理的？”

林斐：“难道你要一封封全看过去？”

连营业照都不愿意拍的懒鬼会愿意花时间看粉丝的狗爬字？林斐真不知道尤里安在惊讶什么。

跟过来的兰德却冷不丁插话道：“你不看粉丝的信？”

“你不是经常在星网po粉丝信件里的内容吗，而且在粉丝见面会上你也会提信里粉丝说过的话。”

林斐看向兰德：“你怎么知道？”

兰德摸了一下鼻子：“呃……我看过你的新闻。”

林斐点点头：“那你可能还漏看了一条新闻。我们只不过是随便挑几封信，记下里面的细节po在星网上讨好粉丝而已，其他都丢了。”

这件事被媒体报道过，虽然恶劣，但也不过是林斐·温莱累累罪行中不起眼的一项罢了。

“这、这样啊，”兰德抿了抿唇，讪讪地低下头走到一边：“那个，我去倒杯水。”

林斐望着兰德离开的背影：“等等。”

兰德停下脚步，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殷勤地转头。

林斐小跑着走上前，拉住兰德的衣袖：“我们去茶水间。”

一走到茶水间，见四处无人，林斐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是不是偷听了我和尤里安说的话。”

兰德：“什么？”

“别装了，”林斐盯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偷听了我和尤里安的话，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顶替了原来的摄影师。”

“不要把原因推到维亚身上，他和尤里安是一伙的，他才没那么好心来帮我。”

兰德欲言又止：“我……”

“既然偷听了我们的话，你也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会在这吧。”

林斐呼出一口气，垂下视线：“知道我做了不好的事还贴过来，你不怕我害你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沉默中，林斐也想清楚了一些东西：“就算是朋友，也是有界线的。谢谢你刚才帮我拍摄，你比原来那个摄影师专业多了，不过你之后没必要——”

“我喜欢帮你。”兰德突兀开口。

林斐愣了一下：“你知不知道——”

兰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愿意。”

兰德声音低了下去，呢喃般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我知道你的冷漠无情，也许会一天比一天更明白你的冷漠无情，但我愿意，因为……

低头看着林斐碧绿的眼眸，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很想告诉林斐一件事，关于他，也关于林斐的过去，可即将发出声音之时，他手中终端突然发出不间断的群聊消息提示音。

林斐目光下移，看向兰德的终端：“要不，你先回消息吧。”

兰德刚想说“不用”，却在眼角余光瞄到终端屏幕上的消息时一个激灵。

屏幕上的群聊消息中满是感叹号：

——尤里安星网账号最新发布的营业图是不是他？？？！！！

——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就！是！他！！！！

——他果然要复出

——给尤里安当替身就是在试探，呵呵

——??无情无义的标志，有空冒充尤里安拍营业图没空理粉尸

……

——照片是你拍的吧@鸢尾？？！！

——@鸢尾的图我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当年骂@鸢尾傻*的都出来

——@鸢尾潜伏娱乐圈这么多年竟然真的修成正果了……

——我一开始就说要逮他还是得进娱乐圈

——还说退圈了??林斐·温莱这个无情无义的婊子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这下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鸢尾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必须狠狠报复好吧@鸢尾

迎着林斐的目光，兰德手忙脚乱地把终端收进了兜里，并没有让林斐瞟到群聊消息页面的任何内容，包括群聊顶上那个醒目的“公主病受害者联盟”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