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维亚挑了一下眉。

要知道，作为一个面向上流阶层的冬令营，这里的食堂后厨团队极其强悍，厨师都是顶尖的资深主厨，餐品用料、摆盘、口味极尽考究。

要是嘴巴再刁钻一些，还可以去营地开设的私人餐厅点菜，价格上不封顶，美食种类与口味也上不封顶。

维亚还从没听人抱怨过冬令营的伙食。

不过，维亚似乎隐约猜到了对面的雌虫为什么会出卖自己的精神安抚力。

就算家里再有钱，他也还只是学生，看对面雌虫嫌东嫌西的娇气模样，在伙食上不知铺张浪费到什么程度，生活费恐怕不够他花。

这样想着，维亚随手发了一句：什么东西不好吃不好看？你早上吃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张照片。

新发来的照片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盘素食沙拉，还有一支速食营养剂。

维亚：这就是你说的不好吃也不好看的早餐？

对面：嗯呢。

维亚：你是怎么从那么多菜品里挑出来这样一盘玩意的？还有旁边那个是什么鬼，那是便利店买的吧，谁去便利店买早餐吃？

对面：……

维亚随手转发了一份食堂最推荐美食排行榜过去。

维亚：照着榜单去吃，全都又好看又好吃。别偷网图骗人了。

林斐是真没想到，对方还是认定了自己发的是网图。

虽然为了保险起见，他几乎不会给金主发全脸照，但对方难道认不出来林斐·温莱的嘴唇，林斐·温莱的手指，林斐·温莱长长的腿吗？

好笨的大叔。

不过，虽然认定收到的是网图，但对方也没有生气，说话古怪刁钻，脾气倒还挺好的，还特意发了份美食清单给他。

林斐一时无言，随手翻了两页美食清单，上面的东西确实十分诱人，馋得林斐直流口水，对比起来，手上的营养剂简直索然无味！

性格奇怪的金主大叔n号：现在就去吃吧，再拍个照给我。

性格奇怪的金主大叔n号：……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是很喜欢拍照分享吗，这次也可以分享给我

嘴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维亚只想借菜品去餐厅偷偷逮住对方——为了不打草惊蛇，维亚不会真逮住他，但维亚想搞清楚他到底是谁，然后再慢慢观察对方，找到对方干那种活计的真正原因。

然而维亚的计划落空了。

对面发来一条消息：谢谢，不过我就不去吃了。

维亚：为什么？那你就吃沙拉和营养剂？吃这么点？

对面：嗯。

维亚：……

维亚：为什么？

维亚：吃这么点能量根本就跟不上，你怎么上课？

维亚：为什么不去餐厅吃饭？

对面：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你好唠叨。

维亚还从没被人说过唠叨，闻言立刻一头黑线。

维亚：我哪里唠叨了。

维亚：去吃点吧。

虽然这家伙贩卖精神安抚令人讨厌，还是个偷网图骗人的小骗子，可是只吃那么一点点东西，上课上到一半会晕倒吧。

维亚：今天餐厅有特供的草莓甜点，味道很不错，你喜欢吃草莓吗，去尝尝看吧。

林斐简直要被他烦死了，这个大叔怎么这么烦人？！

林斐没好气地回了一条消息：不了，我要减肥。

林斐：上课去了，哥哥下次再聊[亲亲.jpg]

而后，林斐果断下线。

维亚看着对面暗下去的头像，有点淡淡的郁闷。

减肥？

减肥也可以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啊，素食沙拉配营养补充剂根本不是最好的减肥食谱，说是最便宜的食谱还差不多。

等等——

维亚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方贩卖精神安抚，是为了赚钱。

对方买最便宜的素食沙拉和营养剂，可以省钱。

所以对方？

根本不是为了减肥？是为了赚钱加省钱？

他经济上有困难？

他们冬令营还有吃不起饭的学员？

“当然有啊！”面对维亚的疑问，朋友从终端里调出一张冬令营的宣传照，指着底部的大字念道：“冬令营主张推动来自各种不同背景的优秀学生之间的交流。”

“就是这两年的事，已经落实下来了，现在家境普通的学生也是有机会来的，而且他们还能拿勤工俭学的奖金呢。”

“跟你聊天的那位估计就是这样的。”

“而且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我们这样的雌虫怎么可能卖精神安抚给雄虫，但像他们那样的就说不定了。”

“价格够高的话，那些穷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