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就不必了,”维亚冷冰冰地拒绝。
林斐见维亚要走,举着终端小跑上去,再次叫住了维亚。
“维亚对不起,之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你金主的侄子?”维亚打断了林斐的话,大概是想起了当时在慈善晚会后台看到那一幕,他侧过来的脸黑沉如锅底。
虽然维亚曾经很欣赏林斐·温莱,但他并不是那种天真的追星族,会傻乎乎地以为娱乐圈冰清玉洁,更没想奢望林斐·温莱有多纯白无暇。
可是……维亚不止一次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甚至数次在心里为林斐·温莱找补,也许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也许他叔叔只是林斐·温莱的投资商——可有哪个投资商会把明星搂在怀里揩油?
他叔叔分明就是林斐·温莱的金主。
维亚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他不明白林斐·温莱为什么要这样做。
实在是太肮脏了。
如果说林斐·温莱和他叔叔的事,是一桩毫无争议的肮脏丑事,那林斐·温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则是让人想吐又吐不出来、膈应至极的存在。
维亚宁愿林斐一直保持那种高高在上、冷漠又不耐烦的态度,也好过一开始厌恶他,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又换上一副热情得近乎谄媚的假面。
面对维亚的质问,林斐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半天,他才“嗯”了一声,很认真地解释:“你一开始确实没告诉我你是雷米尔先生的侄子啊……如果你告诉我,我肯定不会那么对你。”
维亚不可思议:“你、你……”
到底在说什么啊?!
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自己的拜高踩低、谄上欺下!
甚至连狡辩一下说自己当时是因为身体不好心情不好都没有!
看着无比真诚、一脸纯良的林斐,维亚突然觉得头痛无比!
林斐·温莱的三观不是一点歪,是非常的、特别的、震撼的歪!
这就是没有接受义务教育的后果吗?
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维亚只想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对啊,”林斐睁着他没被义务教育知识污染过的清澈眼眸,和维亚对视:“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原谅我了吗?我们之后可能还会在剧组共事,就算是为了电影好,我们和平相处好吗?”
低下头,维亚呵呵冷笑一声,嘴巴开合,一字一顿吐出掷地有声的两个字:“不、好!”
*
冬令营每周三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今天也不例外。
林斐坐在宿舍楼窗边,透过玻璃向下望去,年轻的学员们三五成群,结伴出门,如果打开透明的玻璃窗,大概还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咳嗽了几声,林斐调高空调温度,而后低下头,继续顶着熊猫眼查字典。
他当然不是不认字。
虽然没有上过学,但这几年就算是为了背剧本台词,林斐好歹也是认字的。
可冬令营的艺术理论课教材里包含了大量的生僻字词,只能写能认常用字就不够用了。
“看不懂……”林斐咬着笔杆,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倒在桌子上: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了,但为什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长叹一口,林斐双眼无神地打开终端,默默在星网搜索起了网课。
终端消息提示音也在此时响起,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V:今天周三,你不出去玩吗?
林斐皱眉,随手回了一条消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出去玩?
“V”沉默了。
林斐咬着笔杆陷入了沉思。
这个“V”是林斐通讯录里金主……之一。
相比于其他金主,这个“V”少了几分猥琐好色,多了几分……死装。
每次林斐发照片过去,V都会故意说肯定是网图blabla,然后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开始扯东扯西,一副坐怀不乱、不屑于低级趣味的样子。
但要真不想看,干什么加他好友呢?
不仅如此,这个“V”似乎还对冬令营十分熟悉。
林斐哒哒哒地打字:您也在冬令营吗?
难道是老师?或者管理?
林斐脑子里浮现出冬令营管理脑满肠肥、大肚便便的样子,一阵恶寒。
幸好,对面适时跳出了一条消息。
V:……我今天路过,看到维亚他们在值班,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听到
维亚一边打字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他前不久就打听到了,那批家庭不富裕的学生每周三下午都会勤工俭学赚取小费,他故意发了这么一条消息,就是为了确认小骗子在不在里面。
不过,他可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维亚。
维亚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要是小骗子知道他是维亚,估计立刻就吓跑了。
维亚打了后半句话还没发出去,对面小骗子却出其不意地回了一句:你认识维亚?
维亚:点头之交,课间遇上会打个招呼的那种
维亚:不是很熟
林斐万万没想到,对面的金主年龄竟然跟他差不多大!
年纪轻轻就学那些油腻大叔做人金主,啧啧啧……
不过,林斐更在意的是对方还认识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