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温莱，”维亚抬起声音叫出了林斐的名字：“你出来，我们聊聊。”

姜河俊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边失落还边站在维亚背后瞪林斐，林斐出去前还不忘对着姜河俊做口型：封口费。

走廊。

维亚嘴唇动了动，反常地吞吞吐吐。

林斐歪头：“您确认好了吗？”

维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私自做那种事，”维亚的声音很艰涩：“抱歉，真的。”

林斐点点头：“当年的事我也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舞台上，维亚的脸因为过敏逐渐通红、挥动琴弓的手臂都颤抖了起来的画面在林斐脑中浮现。

林斐抿了抿嘴唇，接着说：“总之，对不起。”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维亚打断了林斐，再次开口，语言依旧贫瘠：“对不起。”

林斐呼出一口气，打断了这个对不起的循环：“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当两清了行吗？”

维亚一怔：“两清？”

林斐点点头，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林斐先移开了视线，他正抬腿要走，又被一把抓住手臂。

林斐回过头，刚好对上维亚红色的眼眸，还有那意味不明的晦暗的眼神。

*

“你对维亚说了什么？！”维亚走后，姜河俊当即急冲冲地跑到林斐面前。

林斐微微笑：“只是随便和你的维亚哥哥聊聊天，放心，我没和他说针剂的事。”

林斐一顿，补充道：“不过，未来可不一定。”

姜河俊脸色中隐隐有怒气：“你要多少封口费？”

林斐做沉思状。

姜河俊怒道：“你最好点到为止，否则——”

林斐勾起嘴角，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我不要钱。”

姜河俊皱起眉，再次从上到下扫了林斐几遍。

和当年无论何时出现都满身奢牌、神采奕奕的大明星林斐·温莱不同，现在的他穿着压根看不出牌子的廉价衣服，裤腿也洗得发白，看上去寒酸至极，姜河俊本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要不少钱，正肉疼着呢，却没想到他竟然不要钱。

姜河俊狐疑：“那你要什么？”

林斐看着姜河俊的眼睛，心里想着针剂的事，嘴巴上说的却是：“你不能和我们公司签约。”

姜河俊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紧，抓住了针剂，根本舍不得放手——他背靠维亚的公司，混了这么多年却还只是个三线明星，现在他手上最后最好的资源还是维亚给他的解约礼物，等拍完那个恋爱综艺和德里克·李的电影，他就彻底没了着落……他还想借着手上的针剂复刻林斐·温莱当年的辉煌。

“舍不得啊，”林斐逗他一样说：“那我去找你的维亚哥哥了。”

“站住！我会重新考虑签约的事，但我有条件，”姜河俊喝住林斐。

林斐挑了一下眉，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姜河俊咬着牙根，一副不爽到极致的样子：“你不准再见维亚。”

林斐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可嘴巴上答应得很快：“行啊。”他不主动找维亚，可维亚主动找他就没办法了。

姜河俊面色僵硬地说：“离签约还有段时间，就算毁约我也得提前交接好，我需要一段时间。”

林斐在乎的可不是姜河俊签不签约，便欣然应允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姜河俊阴沉着脸：“你说不见维亚就真的不见维亚？要是他私下找你怎么办？”

林斐睁大眼，很疑惑很无辜：“维亚为什么要私下找我？”

姜河俊脸部肌肉僵硬，好半天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呵，他确实不会私下找你，他可最讨厌你了，不过……”

“不过什么？”林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

林斐不知道姜河俊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希望他和维亚见面，按姜河俊的说法，维亚讨厌他（林斐对此也心里有数），姜河俊又大概很乐于看他吃瘪，这样看，姜河俊应该很高兴看维亚和他见面，狠狠羞辱他啊。

总之，姜河俊十分不放心林斐，思来想去，干脆让林斐跟在自己身边，好方便姜河俊随时监督……至于林斐的身份，姜河俊随手安了个助理的职位给林斐。

不过说到助理这个职位……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林斐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笃笃笃，”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有着黑发绿眸的雌虫笑吟吟地走进了房间。

“才一天没见你就跟人跑了？”

尤里安脸上笑意微敛，幽深的绿瞳如蛇般一缩，声音冷了下去：“未免太水性杨花了吧，我的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