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星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拿给余依梵看。
她还是老样子,冷漠的像局外人。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不想说什么吗?”陈星问。
余依梵摇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她的沉着冷静是陈星始料未及的。她知道是自己多管闲事,她和余依梵的关系根本算不上多亲近,纯粹是气不过一个女生被这样造谣。除此之外,她能捕捉到,余依梵似乎有什么心结。
“嘴长别人身上,也长自己身上。如果你自己都放弃,那别人以后就会轻易地定义你了。”
余依梵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当时出了事,父母也只是告诉她,不要放在心上,好好读书最要紧。
她只能按下这件事,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陈星的眼神很认真,让余依梵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听她好好说话了。
陈星看出她动摇了,低头笑笑,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齐嵩不自觉地观察起了陈星。
他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精力?除了上课,还要当班长,又要管闲事。
他看着看着,忽然在心里替她叹了口气。如果在一个企业里,陈星的性格是要吃大亏的,她热情又聪明,领导烦她,同事更烦她,太过拔尖出挑是会遭到嫉妒的,在学校,没有利益冲突倒无所谓,可是工作就完全不同了。
他收回目光,没再往下想。
齐嵩想的这些,陈星根本就不会去想,她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凭着一颗热忱的心。她之所以帮助余依梵,完全出于同为女生,她决不能容忍这样的污蔑。当然她有自己的私心,她喜欢余依梵,想跟她交朋友。既然早就认定这个好友了,那又怎么忍心坐视不理呢?
下午最后一堂是体育课,老师说要跑八百米。陈星恨不得当场去世。郭婉琪拍拍胸脯,“没事,我带着你跑。”
陈星惊恐地往旁边躲,“你拉着我跑,我死的更快。”
郭婉琪跑八百米就跟呼吸一样简单,甚至她都已经跑完了,陈星还在第二圈“苟延残喘”着。
正当陈星努力给自己打气加油,想着放学要去买一个蛋堡吃,还要配一杯香芋奶茶,拼命咽口水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她身边。
“陈星,放学我想和你聊聊。”
陈星眯着眼,喘着粗气回头,是余依梵,她忽然来了劲,拼命点头。
按照约定,两个人放学来到校门口的奶茶店,陈星一口气喝了两杯香芋奶茶,心满意足地等着余依梵开口。
余依梵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不由得纳闷。
“喝这么多,你不觉得腻吗?”
陈星将一杯未开封的奶茶递给她,“试试?”
余依梵摆摆手,她从来不吃不健康的食物,饮食极其自律,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你什么都不吃,怪不得会吐呢。”
“吃了太油腻的,我更会想吐。”
“你绷的太紧了,不难受吗?”
“习惯了。”
陈星叹气,“你现在肯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
余依梵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一起学钢琴,一起学习…”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钢琴比赛的名额老师给了我,那天我去老师家,她也在的。是老师生日邀请了我们,后来…”
“老师是评委之一吗?”
余依梵点头,“老师之前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件事,我也是比赛的时候才知道的。所以根本不存在贿赂一说。”
“那为什么又污蔑你早恋?”
余依梵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提高:“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生!只见过他放学的时候来找刘莉莉。后来他就莫名其妙盯上我,这些我都跟老师说清楚了。”
“刘莉莉就是那个发帖的女生吧。看来是她记恨你,于是又被你那个朋友挑唆举报了你。”
“…嗯。”
“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你认真准备比赛被污蔑贿赂取消了加分资格,还被你不认识的男生盯上,冠上了受害者有罪论。”
余依梵一言不发,陈星猜的一点也没错。
自从被好友背刺之后,她再也没有与她交流过,对方也没有一句解释。那一刻她也彻底失望,什么友谊都是假的,所以她抗拒一切社交。
陈星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的那个假朋友呢?”
“在附中。”
她就知道。
附中是海城最好的高中,也正因如此,才会有人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不甘。
余依梵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她一定是被伤透了心,才把自己封闭起来。她假装无事发生,可心态早就受到了影响。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余依梵摇头,她真的不知道,憋了半年左右的心事,如今一股脑说了出来,她忽然觉得轻松许多。
“这样吧,帖子绝不能任由其发展,对你名声不好,我再想想办法让吧主删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