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你是班长,应该以身作则,这次考成这样,上课还讲什么话!”
陈星立马弹跳着坐好,此刻她感到很羞愧,从来没有过的羞愧,竟有鼻子一酸的冲动。
“老师,您刚才说的问题能再说一次吗,我没听没明白。”
幸亏齐嵩解围,老师又继续讲课了。
下了课之后,陈星坐在位置上反思,自己确实懈怠了,即便是将来选文科,高考的综合考试还是有物理题目的,万一就差那么几分,与她心仪的大学——崇大失之交臂,她一定会责怪现在的自己。
自习课上,她拿出试卷,将错误的题目认认真真地做了一遍,有些部分的确是她粗心,有些部分推算了好几次还是错,那就先放一遍,说明这些题确实不会解。
修正到最后,她有两道题不会。她又拿出书本和笔记,仔细看了好几遍老师说的重点部分,又重现演算了一遍,依旧不行。
她没有犹豫,和余依梵讨论了起来,正巧她也在为这两道题发愁,她们决定问问齐嵩。
而齐嵩在干嘛呢,在研究《高中作文精选》。
谁能想到,学神的苦恼是,不会写作文。月考的语文成绩,齐嵩的作文得分不高,这是他的弱项。
齐嵩苦恼,这比写计划书难上几百倍。更何况平时都是底下的人写,他只需要过目。
陈星告诉他,“其实书上的作文都是模版,没什么参考价值的。多看看书自然会写了。”
“什么书?”
陈星歪头想想,“什么都可以的呀。写作要开阔思路,文章内容要以正能量为主,再润色一下文笔就更好啦。”
齐嵩一知半解,似乎有点道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他看到陈星和余依梵拿着试卷,努努嘴,“问什么?”
陈星指着两道题,苦恼地说:“怎么推算都不对,你看看我的解题过程,是不是公式用错了。”
齐嵩接过她的草稿纸,她的字迹工整漂亮,写的密密麻麻,的确有在努力。他指了指某处,“这里,公式用错了,前面都对。”
陈星凑过头,她没注意,脑袋都要贴到齐嵩的鼻尖了,“原来是这样!那你推算一遍给我们看看。”
齐嵩揉揉鼻尖,拿起笔,两三下完成。
陈星没看懂,抱怨了一句,“学神,你能别跳步吗。”
“哦。习惯了。”
“……”
这次写的清楚了,陈星看了一遍马上就懂了。她激动地抓了一下齐嵩的手腕,“谢谢学神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便转身了。
留下齐嵩呆愣在原地。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腕,默默看了许久,又轻轻放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橙香,他深吸了几口,又继续研究他的《高中作文精选》。
晚上喝完喜酒回家,沈柔没有在外面发作,到家免不了一顿怒火。
“你看看你,数理化差成这样,还想考崇大,大学能不能进都成问题!”
陈星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星的父亲,陈敬刚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星儿知道了,下次会考好的,别生气了。”
沈柔本就在气头上,老公还帮着女儿,更气了,指着陈敬刚骂道:“女儿都是被你宠坏了!我看她以后怎么办!”
“她才高一,别给她这么大的压力。我们要愉快教育。”
“愉快个屁,就是你一直说愉快教育,她才这么不上进!”
“怎么不上进了?今天喝喜酒人家都说我们女儿重点高中的,又漂亮又聪明,我不知道脸上多有光呢。”
在陈敬刚心中,陈星是最心肝的宝贝,从小宠着的,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以前要是有哪个老师说她不好,他会直接翻脸。可在沈柔眼里这就是溺爱。
“就是啊老妈,我刚刚上高中的时候,英语还不及格呢,妹妹比我好多了,起码没不及格吧。”
而在这个家里,宠着陈星的,何止一个呢。
沈柔简直要被气死了,一个两个都帮着陈星,就她一个坏人对吧。
“好好好,你们都对,就我错,行了吧。”
这样的“争执”因为陈星引起的不知道多少次了。陈星看着自己的母亲面红耳赤,也挺不是滋味的。
纵然沈柔对她很严厉,她心里都清楚,她其实比任何人都心疼自己。
小时候,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他们家里又是两个孩子,经济状况再拮据,妈妈都舍不得自己过的不如其他小朋友。
一家四口挤在只有两间卧室的老房子,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妈妈让她和奶奶住在更大的一间,自己和父亲哥哥挤一张小床。
只因为外面那间房不会在下雨天漏水。
陈星走到沈柔身边撒娇认错,“我下次肯定考好,不惹你生气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沈柔心一下子软下来,她本意也不是真的要跟她生气,只是希望她一切都好。
“你说的哦。”
陈星见状,开始得寸进尺,“那如果我期末考试进入年级前十,可不可以要个奖励啊?”
沈柔似乎早就习惯了,戳了戳她的脑袋,“第一次月考考成这样,还期末考试呢,你又要买什么了?”
陈星搂着母亲的脖子,“我想要一个小丸子的书包。”
“考的好再说。”
陈星知道她是同意了,高兴地哼起小调,再三保证绝对能考进年级前十。
为了她的小丸子。
陈钦和陈敬刚同时摇摇头,说他们宠妹妹和女儿,自己不是更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