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即便是元旦放假,陈星也没有松懈。连沈柔见了都惊讶,既不出去玩也没整天玩手机电脑,而是一整天呆在房间里复习做题。
吃晚饭的时候,沈柔还不忘念叨,“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不要每次考试都临时抱佛脚。你又不是学不好。”
陈钦在一旁阴阳怪气,“哟,听说啊,某些人是和同学打赌了,要考文科全年级第一。”
陈星在心里咒骂一句,该死的重色轻友的家伙,什么都给我说出去了。
沈柔问,“什么打赌?”
陈星解释,“妈,是我们年级第一的同学,我说这次文科成绩我要超过他。”
沈柔不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这是好事,良性竞争刺激进步。只不过…文科第一?
“你挑自己的擅长和人家比?”
“他的理科全是满分,我怎么跟他比?”
“你这孩子,这才是挑战。”沈柔自豪地回忆道,你妈我读书的时候,从来都是第一,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陈星的母亲,不光对子女要求很高,对自己更是如此。工作、生活都是如此。
为此,她总说陈星懒懒散散的,一点不像她。
这些话,陈星已经听了十几年,都能倒背如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犟嘴,免不了又是一顿骂,还是继续吃饭吧。
第二天,父母去上班,陈星也想难得放松一下,约了余依梵和郭婉琪出门逛街。
郭婉琪上午有训练,于是就和余依梵一起去她家里找她。
余依梵跟着陈星走入一个高档别墅区,她有些惊讶,好友家里居然这么有钱?
谁知,到了门口,郭婉琪家大门敞开,邻居还在七嘴八舌地围观着。
“作孽哦,这老郭又打她老婆了呀。”
“是的呀,这赤佬又去赌了。输光了就问他老婆讨钞票,他老婆不给,就动手打人了呀。喏,她女儿刚回来,不就闹起来了。”
“他女儿结棍的哦,打自己老爸。小姑娘家家,凶的嘞,以后没人要的。”
陈星听不下去了,怒斥道,“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人家家里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些邻居被陈星这么一凶,都识趣地走开了。
余依梵也明白了,为什么她明明住的别墅,却会去学散打,都是为了保护她的母亲。
郭婉琪扶着她母亲走出房门,她的父亲却还在背后脏话连篇。
“死丫头,敢打老子,养了个白眼狼,他妈的弄死你。”说着居然当着陈星和余依梵的面,直接抡起拳头朝郭婉琪打去。
郭婉琪单手接住了他的拳头,“你手还想要吗!信不信我给你拧断!”
郭父疼得嗷嗷乱叫,嘴里还在不干不净。
余依梵忙说,“星星!报警!这里有人施暴!”
陈星点头,马上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见是家庭纠纷,本想教育几句息事宁人。没想到郭婉琪直接大义灭亲。
“警察同志,他聚众赌博!请逮捕他!”
虽然郭父的确是赌博,但是金额不高,在警察的核实调查之下,只给予十天的行政拘留处分。
这天在郭家,三人难得沉默,心情都有些沉重。
郭婉琪的家境,陈星是最清楚的。她父亲以前是做生意的,母亲是医院的护士,家境富裕,生活也过得美满。
后来,郭父迷上了赌博,赚来的钱都被他输光,家底被掏空后他又四处借钱,以至于以前那些生意伙伴和亲戚看到他都唯恐避之不及。拿不到钱继续赌,他就打人,他们母女两人经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初中以前,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同学家长都知道她有个赌鬼老爸,都让自家孩子远离她。
“婉琪,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陈星说。
郭婉琪怎么会不懂,她自嘲地笑笑,“那我能去哪里?”
余依梵建议,“伯母有收入,你们或许可以找别的地方住。”
“我提过,我妈担心他会去医院闹,到时候会连工作都丢了。”
陈星担忧地看着好友,“你爸时不时动手…这样下去的话…”
余依梵点头,陈星说的不错,坐以待毙只会让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郭婉琪思考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是啊,指望他先死是不可能了。”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那我就和我妈搬出去!”
尤其是像他这种赌徒,说不定日后还要妻女给他还债,这样无底洞的生活,郭婉琪想想就后怕。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能不管她的母亲。
“明天放学,你们陪我去中介看看房子吧。”
两人点头答应。
之后的几天,三人一放学就去学校附近的中介看房子。
似乎过程不怎么顺利,她们还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想要交通便利,不能离学校太远,也不能离郭母的医院太远的房子,可是房租都、特、别、贵。
郭母工作性质特殊,经常需要倒班。除了工资,还要照顾郭婉琪的生活起居,余下的钱要交房租,就真的所剩无几了。
三人苦恼了好几天,难道真的要对现实妥协吗?
齐嵩观察到,这几天陈星心不在焉,上课思想不集中,连老师布置的任务都经常出错。
距离期末考不到一个月,这不该是她的状态。
莫非她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更注意到,最近陈星三人总是说着悄悄话,李靖问她们聊什么呢,便打住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