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被哄得乐开了花,“是伐?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坐哈,随便玩,我去给你们倒水。”
李母走后,韩麟飞从书包里拿出飞行棋,铺在台子上。他点了点人数,说:“诶,我们有六个人,谁先玩?”
陈星说,“猜拳呗。”
“剪刀石头布!”
几轮下来,答案揭晓。第一局是齐嵩,韩麟飞,郭婉琪和余依梵。陈星和李靖当观众。
韩麟飞先发制人,拉着陈星说,“阿星你坐我旁边。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可是打遍无敌手啊。”
“这局也没我啊。”
陈星说是这么说,椅子却拉到了韩麟飞的身旁,许是小时候习惯了。
齐嵩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摔了棋盘,拉着陈星就走。
余依梵和郭婉琪心想,棋局还没开始,好戏就已经揭幕了。
只有李靖这个局外人,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还对齐嵩说,“那我坐你旁边,我当你军师。”
郭婉琪吐槽他,“你还当齐嵩的军师?”
李靖不服,“切。我就不信,就你郭女侠能文能武?”
郭婉琪撩起袖子,作出要打架的姿势,准备掷骰子。
齐嵩从来没有玩过飞行棋,但是刚打开棋盘,他便一目了然了游戏的规则。
谁先掷到六,就先出发,并且可以再掷一次,根据棋盘上的指示走棋,可以飞,可以跳,也可以吃对手的棋子。每人一共有四枚棋子,属于自己的旗子若在棋盘上走到相同的地方,棋子可以叠加走向终点,同样可以被对手的棋子一起吃掉回到起点。谁的四个棋子先达到棋盘中心的终点,谁就获胜。
第一轮下来,暂时没有人掷出“六”。几轮下来,每个人的棋子都已经陆陆续续出发,唯有齐嵩,四个棋子,巍然不动。
“哈哈,你不会这么背吧,齐嵩。”韩麟飞幸灾乐祸道。
齐嵩压根不想搭理他,他对任何事情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运筹帷幄。
他拿着骰子的时候,就在研究骰子的方向。如何能精确地掷出他想要的数字。骰子是正方体的,掷下去的时候,根据它的六个角八个面,和掷下去滚动的力度,他大致知道这游戏该怎么玩了。
于是,令所有人咋舌的画面开始了。
齐嵩连续掷出了许多…许多个六。本该落后的他,一下子四个棋子都出发,并且很快就来到了终点附近。
陈星看得瞠目结舌,赶紧问,“你怎么弄的?”
“就是这么随便一扔。”
陈星特别想知道,他后面还会表演什么样的魔术,于是将椅子移到了他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齐嵩那双手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的确很像一双魔术师的手。
他推推眼镜,露出笑容,酒窝像两个小月牙一样,挂在他清隽的脸上。
她问他要不要添水,他点头说好。陈星递给他水杯的时候,他的指尖无意间抚到她的手背,温热,柔软。他端起水杯,鼻尖嗅到了一股幽微的香气,他停顿数秒,喝了几口,好像甜甜的。
接下去几轮,齐嵩依旧保持着领先。只见韩麟飞几个棋子叠成一个小山坡,他得意地说,“哈哈,我马上要赢了。”
齐嵩推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白光。
那可未必。
轮到齐嵩的时候,他拿起骰子,变换了一个角度,掷出一个六,之后又掷出了五,他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只见他的一个棋子穿过了韩麟飞叠加在一起的两个棋子。
“吃了。”说罢,他将韩麟飞的两个棋子丢回了起始地。
“我去,牛啊!”李靖兴奋地喊道。
韩麟飞一脸难以置信,马上就要达到终点的两个棋子就这么被齐嵩给扔回去了。
想到齐嵩之前一系列的动作,他立马检查起骰子,将骰子上上下下摸了个遍,都快被他摸透明了,都没看出任何问题。
他又看向齐嵩淡定的模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于是指着他说,“你出老千!”
在场的人,除了齐嵩,都觉得他是输的失心疯了,又不是打牌打麻将。
飞行棋怎么出老千!
齐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东西是你带来的。”
韩麟飞语塞,无言以对。飞行棋的的确确是他带来的。只是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会输。
李靖说,“你别这样嘛,输赢乃是兵家常事。而且你就回去了两个,说不定一会儿又能赢呢。”
话虽如此,韩麟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齐嵩一开始表现出压根没有玩过的样子,这怎么才几十分钟时间就玩的这么好?难道真的是他运气好?自己点背?
见齐嵩如此自信从容的模样,陈星好奇地问,“你真是第一次玩?”
齐嵩点头。
“那你的运气真好,掷出这么多六。”
齐嵩笑笑,不光是运气,这游戏看似不需要技术含量,实则不然。他觉得既然要玩,那就一定不能输。更何况,他的对手还是韩麟飞。说着,又撇了他一眼。瞧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真是输不起,就这么点挫折就把他打败了?
余依梵和郭婉琪虽然也在游戏中,多少也看出这桌面上的火药味了。这简直是修罗场呐。
齐嵩看陈星的眼神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陈星这个当事人居然毫无察觉。至于韩麟飞,哎,多半是没戏了。
郭婉琪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对余依梵说,“哎呀中场休息下吧,我要去厕所,你陪我?”
余依梵心领神会,“去去,都憋死了。”又拉了一把李靖,“跟我们去呗。”
李靖“啊”了一声,“你们去厕所,我跟着干嘛?”
郭婉琪心想,他真是眼盲心瞎不识抬举,直接将他拖走,“你家我们又不熟悉,走走走。”
就这样,李靖被连滚带爬地被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