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那你犹豫什么。"
沈敛沉默了一下。
"读五年,太久了。"
陆逾嚼着东西,点了点头。
"五年是挺久。"他说,"但你要是不读,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
"那你就先读着。"陆逾说,"读了一半不想读了再退,也比现在想强。"
沈敛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
"我这叫务实。"陆逾把一串烤韭菜递给他,"来,吃菜。"
沈敛接过来,咬了一口。韭菜有点老,但蒜放得多,香。
两人边吃边聊,老板又端了一盘烤茄子过来,撒了很多蒜蓉。陆逾把茄子分了一半给他。
"你那个海报,"沈敛说,"下周四交?"
"嗯。"
"那你明天还来画?"
"来啊。"陆逾说,"你不是说让我在你宿舍画图互不打扰吗。"
"我周三要去实验室。"
"那你去你的,我画我的。"陆逾说,"你晚上回来叫我吃饭就行。"
沈敛点了点头。
吃完烧烤,两人往回走。天已经黑透了,路上的路灯亮着,飞蛾围着灯转。陆逾把外套穿上,拉上拉链。
"你冷?"
"不冷。"陆逾说,"风有点大。"
路边有个卖花的小推车,上面摆着几束向日葵,花瓣已经有点蔫了。陆逾停下来看了一眼。
"你买花?"沈敛问。
"不买。"陆逾说,"就看看。"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继续走。
"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看见什么都多看一眼。"
陆逾笑了一下。
"可能是跟你待久了。"他说,"你走路的时候老看路边的东西,我以前不看。"
沈敛没接话。
走到宿舍楼下,陆逾停下。
"我上去拿电脑。"
"嗯。"
两人上楼。推开宿舍门,陆逾坐回椅子上,把电脑打开,收拾东西。沈敛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陆逾已经背好包了。
"我走了。"
"嗯。"
"明天我上午有课,下午过来。"
"行。"
陆逾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他从包里掏出一小盒东西,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沈敛拿起来看,是一盒软糖,橘子味的。
"你不是说你不吃糖。"
"你吃。"陆逾说,"你上次说橘子味的还行。"
沈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了。"陆逾挥了挥手,带上门。
宿舍安静下来。沈敛把那盒软糖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没打开。他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填预测模型的数据。
填了两行了,他停下来,伸手把那盒软糖拿过来,拆开。倒了一颗在手心,橘子味的,糖纸是橙色的。他剥了放进嘴里,甜的。
林宇从上铺探了个头。
"你吃糖?"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宇又缩回去了。
沈敛把糖纸折成小方块,放在桌角,继续敲键盘。
窗外的风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盒软糖的包装纸响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敲键盘。
手机亮了一下,陆逾发的消息:【到宿舍了,你早点睡】
沈敛回了个:【嗯】
他把手机放下,手指回到键盘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继续往下填。
填到十一点,他存了文件,关了电脑。洗了把脸上床,林宇已经睡了,呼噜声很轻。他躺在黑暗里,嘴里还留着橘子糖的甜味。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