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后面那句话的含义,云亭在感知到木林深转身时迅速收起了通讯器。
“怎么了?”
木林深并没听出云亭话音里的震颤,她拍了下云亭肩膀,指了指病房,说:“唐青瓷找到步晚了,她在操场坐着不知道搞什么鬼名堂,我让唐青瓷带她过来。我们先进去看看宋黎。”
云亭莫名松了一口气,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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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她昏迷时更加苍白,甚至带着一种灰败的透明感。
体征检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但数值正在缓慢下降。
步晚和唐青瓷到达病房门口时,木林深正站在窗台前发呆,而云亭守在宋黎病床的旁边,一副魂不守舍模样。
房内气氛低迷,步晚一愣,看来宋黎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她拉过守在病房里的医疗人员,下意识压低声音不想惊动里面的人,问:“什么情况,宋黎不好了?”
医疗人员看了眼步晚身旁的唐青瓷,面露疑惑。代医生交代宋黎病情的时候她记得唐青瓷是在场的,怎么看步晚的模样,唐青瓷并没有告诉步晚宋黎的事。
唐青瓷低咳一声。
医护人员回过神,对步晚解释道:“宋黎的情况开始恶化了,她体内属于无尽魇的异能正在持续消耗她。”
门外的动静没有瞒过木林深,她转过身来,看着步晚说:“你的猜测基本能证实了,宋黎之所以没苏醒,是因为她替我们吸收了我们体内的无尽魇能量。”
步晚毫不意外这个结果。
她走到宋黎床边,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苍白、安静、几乎没有生气,和之前那个鲜活的家伙判若两人。她脸上的表情和三天前她从矿洞里出来时看到的一样,带着惊惶,眉头微蹙,想来困住她的梦境并不美好。
步晚伸手碰了碰宋黎的脸颊,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石头。
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紧紧闭合,唇色褪去了红润。
“她还能坚持多久?”步晚问。
一旁的医护人员正准备开口回答,却被木林深抢先一步。
“一个月。”木林深说完,挥挥手示意医护人员离开。
云亭和唐青瓷听见木林深的回答对视了一眼,默默低下头。没人知道木林深为什么要说谎。
“怎么才能救她?”步晚正盯着宋黎,竟是一时间没注意到身后那两人的眼神,“你站在窗台前不可能真是在发呆吧。”
木林深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步晚。
“这件事我会和李又生商量,你们不用管了。”
步晚挑眉:“我可是七队的队长,我的队员出事,我凭什么不管?”
木林深反驳:“你只是上次任务的临时队长,正式的队长选拔从未开始。步晚,这是上面的命令。”
“宋黎是在我当临时队长的时候出的事,所以对宋黎来说,我就是她的队长,这件事我管定了。”步晚说完走到木林深面前,她看着木林深的眼睛,像是想探清木林深眼底的隐晦,“为什么你能越过我去和李又生商量,木林深,你和我的身份难道不一样吗?”
木林深和李又生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哪怕掩饰得很好,但长时间相处下来,她步晚也不是傻子。
之所以没有拆穿,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大家表面上岁月静好就可以了,木林深愿意扮演七队的普通队员,她们能够在公平环境下竞争队长的位置,步晚便也懒得拆穿。
但想要撇下她行动,没门。
“咋们七队共进退,我的赋名排名不比你低多少,小云亭排第十,唐青瓷排名第二十五,据我所了解,七队是整个督查会里唯一一个队员赋名排名都在前五十的队伍。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不管小宋黎?”
步晚的语气依旧一副好商量的模样,但她的肢体语言却充满了侵略感。她一步步像木林深靠近,直到木林深的后背贴到墙面退无可退。
木林深因为步晚的话感到惊讶,她没想到步晚不声不响打听出了七队人员组成的特殊之处,更没想到步晚对每个人的排名记得那么清楚。
要知道这些信息都是对步晚绝对封闭的。
但现在不是追问步晚为什么知道这些的时候。
唯一一个知道步晚偷偷溜进过档案室的云亭忍不住扶额,步晚说是只进去了一分钟,竟然了解了那么多东西。该说不愧是她吗?
云亭还没发现她对待步晚的态度已经偏心偏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