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宁荣府财空业尽，大观园树散人离

时序推移，流年暗换。

京城繁华依旧，可昔日赫赫扬扬、烈火烹油的宁荣二府，内里早已腐空蛀尽，再无半分鼎盛气象。

外头看着朱门高院、府第巍峨、车马依稀，内里却是账库空空、亏空叠积、入不敷出。

数年奢靡无度、人情打点、官场应酬、宗族拖累、子弟荒唐，层层旧债压顶，日积月累，终于到了彻底绷不住的一刻。

府中银钱彻底断绝，库房珍稀典当殆尽，田庄收成连年折损，各处进项寥寥无几。往日里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贾府，如今连府中上下日常用度、丫鬟仆婢月例，都已难以支给。

人心最是现实。

富贵聚人，贫寒散人。

一旦财空利尽，昔日簇拥谄媚、趋炎附势之人，即刻鸟兽四散。

最先动荡的，便是底层仆役、粗使婆子、外围小丫鬟、远房依附的闲散人等。

月例拖欠、衣食克扣、待遇骤降，府中主子自顾不暇，无暇管束下人，内务混乱不堪，偷盗、私逃、扯皮、推诿日日上演。

有门路的、有手艺的、年纪轻便的下人，眼见贾府大势已去，心知这座百年豪门迟早轰然崩塌，不愿陪着沉船殉葬，纷纷暗自寻机脱身，或托人寻别家府邸做工，或悄然离府流落市井，各寻生路。

一时间，宁荣二府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上下离心。

大观园昔日繁花似锦、笑语连绵、女儿齐聚、温柔繁盛，如今也随府中颓势日渐萧条。

亭台依旧，池水仍清，只是人烟渐少、笑语凋零、草木荒芜。

园内管事懈怠，婆子偷奸耍滑，丫鬟心神不宁，人人自危，个个担忧来日风雨。

原著之中注定的离散之苦、败落之劫，正一分不差、一步不乱地如期降临。

贾府的奢靡积弊、宗族顽疾、官场旧账、子弟无能，没有半分更改。

该有的落魄，一丝不少；该受的寒凉，一毫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