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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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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对视,又默契地闭口不谈仓廪寨上的事。

沈双鲤率先开口:“章九公子,门口风大,咱们进衙门喝杯茶,慢慢谈如何?”

章诩随沈双鲤进了县衙。没想到,当日在仓廪寨的小山匪,居然会是蓟县新县令。

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难道……他是仓廪山安插在蓟县的钉子?章诩很快否了这个猜想,安插钉子可能,可把这颗钉子安排成一县县令,就算是萧照野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做到!

无论眼前的人抱着什么目的,萧照野休想染指蓟县!

“沈县令,我今日来,是代父亲前来嘉奖你。这次蓟县之困,你立了大功。当日蓟县突发瘟疫,情况紧急,好在现在一切平息。你上任的手续该办了,这样对你的表彰,才名正言顺。”

章诩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我要验牌。

沈双鲤一点不虚,她的手续没有任何问题。

她朝谷雨示意。谷雨转身去了后堂,很快抱着一个小箱子出来。沈双鲤将箱子里的赴任文书、通关文牒以及户籍书一并递给了章诩。

章诩接过,一一查验,赴任文书上,赫然写着沈承辉的名字,通关文牒和户籍书以及赴任文书没有一点错漏,都能对上。

章诩将文书交给身后的下人,又问:“沈县令,京城到蓟县不过是一个月的路程,怎么你却走了将近三个月。”

沈双鲤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有些微发皱的衣袖,徐徐道来。从被董大打劫,又被萧照野劫掠上山,为了活下来忍辱负重,还遇见了同是“迫不得已”上山的九公子,又是如何逃下山的。每一句都那么真,这才是真正天衣无缝。

沈双鲤说完,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信地看一眼章诩,章诩也是她的证人之一!

章诩尽管去查,查到她一句假话算她输!

章诩忽然轻笑一声,令人如沐春风:“原来如此。沈大人能活着到蓟县,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真是死里逃生。谁知道刚下山,就遇上了瘟疫、封城。”

两人年纪相仿,就连身上的气质都有些相似。余九看着沈双鲤泰然自若的谈吐,相信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他想很快就会有答案。

半个时辰后,沈双鲤送章诩出县衙,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沈双鲤上前握住章诩的手:“章九公子,我就知道,郡守大人和您都是为了百姓着想的好官。我替蓟县的百姓谢郡守大人和您。”

章诩低头,看着沈双鲤双手握住自己的一只手,总觉得他这感谢的方式有些怪异。

不过,一向不喜他人近身的他,看着满眼真诚、眼睛弯弯,浅浅的微笑如清风般清朗,不叫人生厌,反倒心生亲近。

他对沈双鲤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

到了城门口,章诩对身后的杜云泉道:“叫罗辛来见我。”

“是。”

郡守府,罗辛被杜云泉带到章诩的书房。

在萧照野对他露出杀意的第二日,杜云泉第二次进蓟县来后,他和他搭上了话。之后,他便向杜云泉输送蓟县的消息。

杜云泉很满意,终于答应将他引荐给章诩。

今日,是这位章诩公子第一次主动提出见他。他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章诩愿意见他,他就有把握让章诩用他。

章诩在宣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罗辛刚好进来。

他将写满了字的纸折起来放进袖口。

罗辛被杜云泉领到他面前。

章诩和罗辛在仓廪寨内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沈承辉的管家,更没想到,一个管家会叛离自己的主子。

“罗先生,你可知今日我找你来,所为何事?”

罗辛弯着腰,恭敬道:“九公子想来是为沈县令的身份找我来。”

“先生猜到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先生说说,你为何会叛离你的主子投效我。”

罗辛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老朽志不在一个小小的蓟县。大邑朝倒行逆施,致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我要找一个真正能改天换命的主子。”

“罗先生好一番豪言壮语。只是,从京城到蓟县几千公里,你又为何跟了这一路,才想到要择木而栖?”

“非也。老朽不是才想到,而是一直在找那根老朽认可的良木。”

“这么说,我是您找到的良木?”

“没错。”

“那么,让我看看先生的诚意。”章诩的眼神从云淡风轻忽然变得阴霾沉沉,向罗辛压了过来:“说说吧,沈双鲤、沈承辉到底是什么人!”

该来的总会来。章诩见过沈双鲤,他就猜到章诩会见自己。

“九公子大概是想问,沈承辉到底是不是县令吧。”

章诩没说话,一双眼睛盯着罗辛,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他话里的任何一个破绽。

“沈承辉是县令。”想来,章诩已经验过沈双鲤手里的赴任文书。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又何尝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世间的事,果然说不准。

罗辛更没料到,今日面对章诩的质疑,他会替沈双鲤守口如瓶她的秘密。

就当是最后一次帮你吧,沈梨。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罗辛的话和沈承辉的话基本对上了。章诩暂且打消了沈双鲤身份的怀疑。今日找罗辛来,还有另一件事。

“罗先生,今日请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罗辛明白,对他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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