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舟冷着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紧盯着沈时。
他知道沈时是个在他面前不会示弱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总会在沈时脆弱时心软。
温言抽出一根体温计,直接递给陆泊舟:“我给他量应该不太合适吧。”
陆泊舟看他一眼,没什么什么,接过体温计,坐到床边,把沈时扶起来揽进怀里,让沈时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用手指抵开沈时的唇,把体温计放进了沈时舌下。
温言看着两人极其暧昧的动作,也不尴尬,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对谁动心。”
“玩玩罢了。”陆泊舟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
温言笑着,没有反驳他。
量完体温,三十九点六度,高烧。
温言还顺便给沈时搭了个脉,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剂药,从沈时手臂上打了进去。
针扎进皮肤时,沈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好像很难受,忍不住往陆泊舟脖颈处缩了缩。
湿润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陆泊舟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开始涌现。
温言抬头看了一眼两人亲昵的姿势,目光落在沈时露出的后颈处顿了一下才起身,道:“先等一个小时看吧,如果烧还是不退,我再给他打吊针。”
离开房间后,温言又想起很久之前给沈时做过的检查,他那时是怕沈时身上跟沈洄有同样的病,但检查结果并无异样。
当时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沈时身体内的各项激素指标不像beta,反而像个腺体受伤的omega。
结合刚才沈时的状态,与其说是发烧,反而更像是……温言给沈时打下的那针药,其实不是退烧药,而是专门针对omega发情的抑制剂。
一个小时后,温言再次回到房间时,沈时的烧已经退了。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床上坐着沈时,笑了:“看来刚才的药挺管用的。”
他想,他心里的猜疑已经有了答案。
陆泊舟靠着门框,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虚弱的沈时,转身走了,对温言道:“你再帮他检查一下。”
温言听见陆泊舟下楼的声音,走近沈时,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走到床边,他俯身凑近沈时肩旁,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声音对沈时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腺体应该受过很重的伤。”
沈时神经倏地一紧,转头看向他,目光充满了警惕与冷意。
温言不慌不急,直起身,看着沈时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说完,他笑意更深,补了一句:“不过,万一他更喜欢omega呢。”
陆泊舟是喜欢beta还是喜欢omega,这对沈时来说并没有区别,只不过omega天生会对alpha产生臣服与依赖,这是由基因决定的,沈时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温言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慢条斯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沈时问:“你知道alpha、beta、omega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沈时自然不会有闲情逸致到和他聊天。
温言笑了下,自顾自地往下说了:“腺体。你腺体受伤后无法再进行发育,自然也就没有了信息素的味道。”
他顿了一下,看向沈时:“但你没有察觉到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沈时其实有察觉到,包括之前陆泊舟说从他身上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那天晚上他隐隐约约也闻到了,只不过他宁愿相信那是错觉。
他没说话,温言看他神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答案了。
作为一名医生,温言还是想帮沈时的,他叹了口气,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消失,语重心长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不仅有安抚作用,也有促进腺体发育的作用。你和陆总应该已经……”
温言没明说,只是告诉沈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做腺体移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