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自己点了支细烟,浅笑望着沈时。
沈时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一次酒吧的暴乱中,有人喝多了闹事,他当时帮了姜月。
可沈时至今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感觉,如果当时他没有替姜月拦下那把刀,姜月是不是更能得偿所愿一点。
“想什么呢?”姜月见他一直不说话,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沈时抬头望着她,目光在灯光中变得很深长,他问姜月:“当时为什么不躲?”
姜月愣了一下。她抱着手,一手夹着烟,笑了一下,她对上沈时的目光:“是不是早就想问了。”
沈时没说什么。
姜月假装思索了一下,给出的答案是:“可能当时脑子抽了吧。”
沈时也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姜月摁灭手中的烟:“与其说我,不说讲讲你的事,陆、泊、舟,淮城大名鼎鼎的南舟掌权人,应该没那么好伺候吧?”
“还好。”沈时淡声回了她一句。
“好吧。”姜月本还想从他这里听两句八卦,奈何沈时话实在少得可怜。
姜月也不奢望从一个冰块儿这儿能听到什么有关那位“传奇人物”的花边新闻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时闲聊:“他开给你的钱应该不少吧,干嘛还来这儿打拳?”
“……”回答她的是沈时的沉默。
“好吧,我不问了。”姜月真是怕了这根惜字如金的木头,她指了指地下拳场的通道:“今天有场,老聂在下头呢。”
“谢谢。”沈时起身,往地下拳场走了去。
“哟!这不是我们人气最高的选手嘛!”聂老板一瞅见沈时,立马凑了上来。
自从沈时走后,拳馆的人气都下降了大半,聂老板连忙抓住机会,问沈时:“今晚给您安排安排?”
“嗯,打一场。”沈时应他。
“明白!”老板马不停蹄地安排去了,顺便把最新消息告诉了江少川。
等江少川到的时候,沈时刚好上场,他看见坐在观众席正中的江少川时,他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江少川提醒过他,不要再来拳场,可沈时完全没听进去。
沈时收回目光,再看向对手时,里面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冷戾与狠劲。
拳擦着耳廓而过,沈时侧身格挡,顺势旋身顶击。对手踉跄一瞬,他直拳出击,动作快准狠,行云流水。
两人僵持了很久,沈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微末的水珠飘进空气里。
他看着对面朝他吐出一口血沫,骂着鸟语的人,忽然冷笑了下。
接着,他身影如鬼魅一般,肘尖擦过对手格挡的小臂,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就在对手吃痛弯腰的刹那,他右膝顶向肋下,很快,对手身体失重后仰,沈时顺势压肩。
哨声吹响,拳场内一阵紧张的寂静后,响起震耳的呼喊声。
沈时浑身脱力,跪在拳场上,他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通道口处站着的一个人影。
陆泊舟。
失去意识前,沈时看清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