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离撇撇嘴角：“你看吧，所以，我怎么能回去？”

代柔星也没了劝说理由，问道：“还记得你同我一起查到冥气跑往西域一事？”

“记得。”周子离答应道。

“守军后来向我汇报，说是瞥见象国人于西域山洼处私下寻找紫舒草，冥气，很可能与象国有关。”

周子离疑惑了：“象国，一个兵力如此孱弱的地方，能聚集冥气？”

“正是因为兵力孱弱，所以才会走火入魔，聚集冥气啊！”

周子离担忧道：“那黑衣人一直揪着噬灵玉不放，说是噬灵玉在我身上，因为赵齐印散化过冥气，会散化者，难说也会利用冥气，亦正亦邪，很难分辨，所以我一开始以为是赵齐印，可是噬灵玉一开始跟的人，是，”

“项历。”代柔星道。

“那个黑衣人一直，都在喋喋不休地说噬灵玉，所以，项历，有很大可能！”周子离也同意道。

代柔星思索道：“象国自从没有噬灵玉庇护后，发展便不如以前一般迅猛，所以项历一直想拿回噬灵玉，”

周子离嘟囔道：“可是，项历，他还会噬心大法。”

代柔星不敢置信道：“啊？”

周子离肯定道：“对，黑衣人身上的齐符被复世宇拿走后，他就暴露了他会噬心大法。难道，正是因为兵力孱弱，所以才要练成噬心大法，掌握冥气，掌握噬灵玉，掌握一切，好壮大象国？”

代柔星慌张道：“项历的野心，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周子离脑袋突然清醒，“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和复世宇一起查清楚比较好！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我之前在北黛城中，一直会被人跟踪，一开始，我以为是陈瑜，但其实，派人跟踪我的人，是陈宁。”

代柔星没有周子离想象中的意外：“陈宁一直以来都如此，他也派人跟踪我。”

“啊？”周子离茫然。

代柔星不当回事：“不过，他只是小动作多而已，并无任何大动作，爱收集些情报罢了，生怕有人影响他的太子之位，主动挑衅之事，他做不出来。”

周子离问道：“他疑心病这么重，该不会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吧？”

代柔星下意识道：“难道不是遗传陈瑜吗？”

影响太子之位？周子离思索片刻，直言道：“商邪临死前，我派他去调查陈宁。”

“所以呢？”代柔星眼神亮起来。

周子离娓娓道来：“查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他派人跟踪我，而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

周子离肯定道：“很可能就是他疑心病的原因，而且真的能够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什么？”

“九年前大胜而归之时，他在南茗带了一人回北黛，那人，被他偷偷养在了北黛京城之中九年，唤名清清，只怕二人，早就在宫外做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

“啊？”这下代柔星真的意外了。

周子离冷得指尖都在发抖，赶紧将手揣进兜里，“我唯一一次去他的东宫之时，正好遇到他在责罚宫女，那宫女跪在地上，一脸惶恐，见我就躲起来，若只是普通责罚，他们没必要对我遮遮掩掩，想来，是宫女外出给他的清清去送东西时出了纰漏，让陈宁生气了。”

天啊！有这等好消息，怎么能憋到现在才说？代柔星好像终于抓住陈宁的小辫子一般欣喜若狂。

周子离问道：“你觉得，这是你说的他生怕影响到他太子之位的情报吗？”

代柔星高兴道：“我想是，要放在以前，我可能会立马将这事拿去做文章，可是现在，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愤慨了。”

周子离道：“说的也是，我们查冥气还忙不过来，陈宁的事情，不足一提。”

代柔星没说话，他没说在周子离离开北黛后，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前的他，一直对被陈瑜边缘化他感到不满，他一番赤诚之心却无人在意。

而周子离军功赫赫，这么多年在北黛国处处受到优待，却受到忌惮，在一朝一夕之间也被陈瑜掐断后路，落荒而逃。

从那之后代柔星便明白了，重用也罢，疏离也好，最后难免殊途同归，辛辛苦苦付出一切，最后的结果也并不见得比闲散人好到哪里去。

陈瑜将权力牢牢攥在手里，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击破的可能，终日压抑，并不快乐，还不如到处逍遥，自由自在不被束缚。他看着屋檐外停下的雪，还灰暗下来的天，淡淡道：“时候不早了，我去寻一处地方落脚。”

周子离回头，也看见黑下来的天，大方道：“没事，你就跟我一起回付熙别苑吧，在这里没有茗币寸步难行，而茗币本来就不多，有我在，府里的用人们不会为难你的。”

黑夜降临，小雪已停。复世宇急不可耐，不知何时何处会出现周子离的身影。

代柔星就这么大张旗鼓，大摇大摆，锣鼓喧天地出现在复世宇眼前。这现在是大冬天，见到代柔星的瞬间，复世宇却头顶犹如火焰山爆发，连降七天七夜大雨都灭不了那头顶的火。

他恶狠狠瞪着代柔星，却是对周子离发问道：“你去哪里了？”

周子离和代柔星对视一眼，那眼神好像串通一般，这对视的小动作被复世宇尽收眼底，他翻了个白眼，“代柔星为何会在这里？你跟代柔星跑出去吃月饼了？”

周子离啧了一声，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问道：“大冬天哪儿来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