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你怎么认识的?]
望长淮开心了,嘴角翘起来。
[望长淮:这你别管。]
[程与青:那你今晚还回来睡吗?]
[望长淮:?]
[程与青:哦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要安慰学弟吗,是去他家里还是去学校还是……?]
望长淮不开心了。他愤愤地甩过去一家餐厅的地址,决定不再理程与青。
阿程肯定很在意!他已经订好了晚餐,到时候阿程追过去,自己再把准备好的惊喜拿出来……望长淮想美了。
七点钟,他到了餐厅。他现在已经完全摸清楚程与青的口味和习惯了,特意挑的一楼靠窗最里面的包间,房间也大,一桌子都是对方爱吃的菜。除此之外,望长淮还为他备了一份大礼。
八点钟。服务员第十次进来问要不要上菜。
望长淮微笑:“再等等。”
八点半,手机终于亮了,程与青打来的电话。
望长淮心率瞬间飙升,矜持了足足十秒才接起来:“喂?”
程与青声音很淡:“我今晚不回去了。”
“???”
程与青语焉不详:“有人给我举办了生日会,挺用心的,不好拒绝。”
望长淮差点弹起来:“谁给你办的?男的女的?多大年龄?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他为什么知道你生日?”
安静了两秒,程与青噗嗤一声笑了。
望长淮更摸不着头脑了,危机感十足:“阿程……”
“淮哥。”程与青打断他:“抬头。”
望长淮抬头,看到窗外的一瞬间愣住了。
程与青是收拾过的。头发抓过,还用了定型喷雾,一身带着细闪的黑色礼服在餐厅柔和的灯下闪着光。
尤其是眼睛,程与青戴了深蓝色的隐形眼镜,显得眼睛水汪汪的,灵动极了。
望长淮知道那副眼镜,是程与青之前托他挑的,他不懂,误买成了带颜色的,没想到格外好看。
像夏夜的天空,让望长淮想到了那晚在负一层,他们一起看的天上的星星。
礼服也是望长淮挑的,他放在了衣柜的下层,还没告诉程与青,没想到程与青已经知道了。
程与青挂了电话,绕过来进屋,刚进门就被望长淮抱了满怀。
望长淮很想亲他,但餐厅有摄像头,他只好忍住,紧紧抱着程与青没说话。
程与青最怕望长淮不说话了,双手有些无措地贴上他的背:“对不起淮哥,离考试越来越近了,我要考的岗位竞争压力很大,这段时间忽略你了。”
“我说过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的。”望长淮松开他,按了服务铃让服务员上菜:“我只是担心你这段时间太累了,连生日都没时间过。”
程与青跟他演:“你不是不记得我生日吗?你那个心理脆弱的学弟呢?安慰好了吗?”
“没开始呢。”望长淮如实答。
程与青:“?还真有?”
原本那张略带挑衅的脸听到这句话直接恢复了面无表情,微微皱着眉,望长淮一下子被哄好了。
他的小朋友很在意他嘛!
“是于队的亲弟弟。”望长淮做了下表情管理,清清嗓子:“前段时间牺牲人员不是向大众公布了么,公布的时候于队的弟弟刚填完高考志愿,报的是我们学校。肖总队长去他家里慰问过,发现那孩子心情非常低落,要我哪天去开导开导。”
说着,望长淮把手机给他看:“今天才跟我说的,我想着这项任务如果有江城大学心理学专业的程与青同学和我一起去的话……”
“等周末吧。”程与青答应下来。
菜上齐了。这家餐厅不算特别高档,但非常火爆,望长淮提前一个月才订到了包间。他知道程与青不爱去吃“漂亮菜”,特意选的没那么高档但味道非常不错的餐厅。
看到最后一道菜上来,程与青眉梢挑了挑。
没有蛋糕。
“生日快乐宝贝。”望长淮唇角弯了弯:“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程与青好奇了:“什么大礼?”
望长淮起身,程与青这才发现角落的柜子上放了一只牛皮文件袋。
程与青隐约猜到是什么了,看着望长淮把文件袋拿给他,心跳不断加速。
一沓A4纸,不算太厚,约摸着十几张。第一张上面就写了明晃晃一行大字:云海福利院儿童买卖与人体组织交易事件调查资料。
程与青喉结动了动,大概浏览了资料的开头和结尾,这是一份非常完整的调查文档,时间线、事情经过、可能受害者名单、照片证据、交易记录,一清二楚。
“你……什么时候……”程与青喃喃开口,问到一半又没再问了。
他们是五月底从军区疗养院出来的,整个六月份他在备考,印象中望长淮好像每天也在早出晚归。
这都是将近二十年前的旧案,立案侦查难度非常高,必须有充足的立案理由。也就是说,望长淮用自己申请来的假期,花了足足一个月去收集福利院和当年那家医院的犯罪证据。
程与青鼻尖一酸。
“好了好了,感动的话以后再说,现在先把这些饭菜打包了,赵西垣他们等这么久该骂人了。”
“你知道?”
“你就差写脸上了。”
“……这么明显吗?”
望长淮笑起来:“其实是猜的,汤元不可能不给你过生日,所以我订了餐厅但是没订蛋糕。但看小朋友今天这情况,看起来你们额外布置了会场,不去多浪费。”
“这些资料……”
“资料只是告诉你一声,这件事我做完了,后续你也不用管,我会跟进警方那边的调查,到时候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淮哥。”程与青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说:“我以后不去自习室了,居家复习。”
怔愣两秒,望长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嗓音都提高两分:“居家?!”
“先说好如果你太过分我会拒绝的。”
“想什么呢。”望长淮哭笑不得:“我在想要不要把书房改造一下,另外你居家复习的话我想想怎么改善下伙食。”
“还有就是,我打算提前结束假期了,你这段时间也忙,我休假也是闲着,不如再攒攒等明年一起。”
“噢噢,好。”程与青一瞬间耳朵发红,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望长淮:“至于你刚才的担忧,我会注意的。”
程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