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的太快了，他其实没想过妄想会成真，至少不会这么快。他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或许是害怕一场镜花水月，他迟迟不敢结束。这样的恐惧、心里满溢的欢喜和想到她与别人也这样甜腻过头地拥吻的酸涩交织在一起，最开始眼里那点用来装可怜的水光终于落下，落在她伸向他腰背的手臂上。

原来，朦胧的是他的眼。

这滴泪落下的感觉微不足道，直到这个过长的吻结束，西施也没能发现。

西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除过心上酥麻的痒意，只觉得心情很好。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情侣之间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纵然这个吻的时间有点长，他抱她抱得很紧，但师哥就是这样呀。他总是想的比常人要多，所以恋爱起来，比常人需要更多的安全感也很正常吧。

她轻轻拍了拍结束了仍然紧抱着自己的师哥：“好了，演武大会快要开始了，我们真的不能再耽搁啦。”

元歌刚才太过于顺从自己心意，导致自己身体反应过大，他不能直接说出口，于是蹭着她的脸颊，低声道：“再抱一会吧，来得及。”

西施捏了捏他有些发热的耳垂，感到一点奇怪，刚才接吻的时候他的脸都没有现在这样红，接完吻反而羞耻心上来了吗？真是可爱。

“夷光。”过了片刻，他突然低低地喊她。

西施正等他缓缓，看着旁边梧桐伸过来的枝桠出神，闻声轻疑：“嗯？”

“夷光。”他又喊她。

“嗯。”西施觉得他可能单纯想喊她，耐心回应着。

那节枝桠上新叶的晨露忽然滴落，落在地上砸出一点微小的水渍，她已经做好了他再次喊她的准备，却听见他问：“夷光，你知道我喜欢你，对吗？”

西施只是微微怔了一下，点头：“嗯。”她将目光从地上的水渍挪移到自己的衣袖上，似乎不久之前，这里有过同样的痕迹。

元歌终于松开了她，耳根的绯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温和笑意。这个问题在他们已经接吻过后显得十分多余，但对他来说这个问题的价值弥足珍贵，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其实他还要再问一个问题才对，下一个问题才是关键，可他清醒之后可耻地胆怯了。

西施主动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上次一起走这条路，他们还若即若离，现在已经亲密无间。元歌顺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似乎唯独喜欢这样的牵手方式，就好像能牢牢抓着她。

她觉得她对他已经非常宽容了。她想起被她无意间忽略滴落在自己手臂上的微弱热意。

所以，她的小可怜，又为什么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