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70.”声音停顿，台上的人终于屈尊看了他一眼，“还可以。”

比上次量身高的时候长了6厘米，舒炽松了一口气，算是过关了。

他竟然有一米八三，那越先生不得一米九往上？舒炽缩了缩脖子，这样太高了。

课上舒炽听得认真，他基础差，只能从最简单的台步学起，听到关键的知识点，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拿纸笔记下来。

老师虽然凶，但教的很认真，一下午的时间，舒炽第一次摸到模特行业的门槛。

临下课的时候，舒炽还有点恍惚，他真的开始学习做一个模特，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行业。

没到下班点，鹿竹把人扣在杂物间，压低声音道：“你先别走，我给你争取了个道歉的机会。”

家里人还等着吃饭，舒炽满脑子都在想辣炒牛舌，一百个不愿意加班，“我不都给白老师道过歉了吗？我看他今天下午没说我什么，我就不去添麻烦了。”

“你懂什么？”鹿竹事业心满满，她近来有升职加薪的想法，对这种小事自然不想马虎，“你今天逃了一上午课，只有口头道歉怎么行，”她神秘兮兮地劝舒炽：“我已经打听到了白老师今天晚上的行程，咱们当面诚恳地再说说，说不定白老师心里一高兴，就注意到你了。”

“不用了吧，注意到我有什么好的。”舒炽满身抗拒，他志向不大，没想着能在模特这行闯出什么大名堂，只要能挣钱改善生活就行了。

鹿竹恨铁不成钢，“用，当然用，”见舒炽很是抗拒，便软下声音哄道：“我们不做什么，就给他敬杯酒，说两句客套话就行。”

舒炽面露难色，“可是我不会说话。”

鹿竹早知道他的性格，打包票：“到时候你就跟在我后面陪笑，什么话都由我来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鹿竹就要给他磕头了。

“要多长时间啊？”回去晚了，菜都要凉了，越先生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鹿竹拽着人不放手，唯恐一放手，舒炽就苦着一张脸跟她请假，“一个小时，很快的。”

一个小时天都要黑了。

还好自己搬家了，要不然从这里回原来的家里还需要两个小时呢！相当于他要饿三个小时的肚子，肚子实惨。

原本舒炽以为白老师吃饭的地方是在哪个餐馆或者酒店，直到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餐厅。

喷泉直冲云霄，霓虹闪烁，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牛仔裤加白短袖的舒炽站在门前，比守在门口的门童还落魄一百倍。

他被奢靡的景象震慑，自卑地想要赶快逃之夭夭，“这是我们能来的地方吗？根本进不去。”

“慌什么，”鹿竹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递给前来赶人的工作人员，西装革履的门童看见邀请函上烫金的大字，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里面请。”

“你哪来的？”有了邀请函，舒炽也不敢进，他怕来路不正。

鹿竹硬架着人往前走，对身边人展露恰到好处的八颗牙齿，“姐长成这样，姐能是一般人吗？实话跟你说，我有背景。”

舒炽有点不敢相信，“什么背景？”他想起最近看的电视剧，猜测：“难道你是鸿城首富。”

鹿竹差一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体面，咬牙切齿：“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全靠鹿竹带着他，舒炽害怕自己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干脆闭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鹿竹把他塞那，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待着这里别动，我一会儿来接你。”

音响就在不远处，两人面对面说话也要扯高点音调，舒炽不想一个人待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

“咱俩一起太显眼了，”鹿竹扯了扯他洗到有些发黄的上衣，说：“主要是你太显眼了，你没发现吗？一路上都是看我们的，我还有个未婚夫，我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你就待在这十分钟，我保证十分钟以后一定回来，行吗？”

说完，也不管舒炽听没听清，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走了，她走到一半，可能是真的不放心，在舒炽的视线里指了指自己的电话，示意他有事跟自己打电话。

天边还挂着一角通红的晚霞，有一个巨大的音响挡着，舒炽抱着自己坐在花坛底下。

周身被食物的香气包裹，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折下一枝不知名的树枝握在手里，揪掉一两片叶子，顺着叶脉的纹路翻折，打发时间。

“舒炽，舒炽。”

好似有人喊他。

舒炽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又消失不见。

见鬼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认识他，怎么会有人找他，肯定是他饿昏了头，幻听了。

“舒炽，舒炽，你在哪？”

这次舒炽听得清清楚楚，真有人在叫他。

可是声音听着并不熟悉，舒炽没有冒然回应。

“舒炽，舒炽，”声音越来越近，是个年轻男子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难不成是鹿竹出事了？

舒炽蹲在花坛旁边寻找声音的源头，发现外面好像不止一个人在找他。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在花坛的掩藏下给鹿竹打去电话，一阵忙音过后，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

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舒炽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鹿竹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让他们找过来的。

大庭广众，不能发生什么意外，舒炽安慰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坏人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

“你们是在叫我吗？”舒炽对着离自己最近白西装男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