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润淮也没管，这天他训练完，照旧在海洋位面吃完早餐，便出发去了集山城。

以往这个时间过来，文房铺都是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但今日，隔老远，驰润淮就看到店铺前很热闹，连城内的一把手都来了——

他神色不动，脚步却悄然加快，行至店铺门前。

“沈大人……”驰润淮话音刚起，铺子里便传出一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阿兄。”

他循声看向店内，就看到了那个将近三个月没见的人，陈予白。

对方变了很多，以前那股鲜活劲儿几乎消散殆尽，身上还多了一层阴郁的气质。

沈大人听到陈予白出声，轻咳一声，也没多留，眼里带着几分打趣看了驰润淮一眼，便转身走了。

驰润淮在原地站了两息，待对方稍微走远一点，才脚步一转，迈进了店铺，“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没有掩门，也没有让老掌柜离开，只是坐到了陈予白旁边的椅子。

陈予白见此心底一阵发疼，却只能勉强稳住呼吸，主动对老掌柜开口，

“你先下去。”

老掌柜没有马上动，他先看了驰润淮一眼，见东家没说什么，方带上铺门走了出去。

铺门合上，屋内骤然静了下来。陈予白一言未发，只是眼眶泛红，侧身跪在了驰润淮膝边，

“阿兄……”

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虚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劲。

驰润淮看到他这个举动，便知对方当初保证的事没有办到。所幸他也没抱什么期待，所以对现在的结果接受得很好。他垂眸看了膝边的人两秒，随后伸手拉起陈予白，

“既然圆房了，就跟公主好好过吧。”

将人拉起来之后，他便松开了对方的胳膊。

陈予白心中一慌，几乎第一时间就回握住，死死攥着不肯松。他脚下虚软，几乎站不稳，一双泛红的眼睛祈求地望着驰润淮，

“阿兄，我不是自愿的。”

他声音发颤，带着急惶的辩解，“我是被下药了。”

而且还是他亲信倒的一杯水，陈予白没有防备，就中招了。

驰润淮看着他眼底溢出来的泪水，没有太多情绪，只实事求是道，

“结果已经这样了，你知道的，我不会跟别人共用一个男人。”

陈予白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愈发绝望……他攥着驰润淮的手止不住地抖，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两人相贴的手背上。他想跟以前一样，难过了还能靠一靠那个怀抱，可如今却不敢迈出那一步，只能微微弓着背，像一头被斩断去路、无处可逃的兽：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气息破碎，喉咙哽咽得几乎吐不出完整的字句，“所以我自宫了，阿兄，我不会再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