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我发现了个问题！这些公司，历史监测都是点测做的，之后就都换成了环能。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层，点测和环能是兄弟公司，假设环能有问题，那点测也不会干净到哪去。他没说出自己的猜想和容飞的系统问题，只是状作思考后，开了口：“点测是上市公司，受监控的，你说得这些它应该不会做吧。况且你的新老大对你发现的这些不可能没一点察觉吧？你和他说过么？”

伍语一听这话，脑袋耷拉了下去，“说过，他说我想多了。这要是方工还在，肯定会帮我分析的。”

“方工他，还没消息吗？”

“我托同事问了问，听说方工那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但上面一直没松口，所以也就一直没放人。哎，就算放出来又能怎么样，位置被人占了，又有调查记录，很难在我们这混下去了。”

青书心里闷闷的，不是滋味儿。这样一个兢兢业业把半辈子都奉献到岗位上的人最后竟然如此下场，和那些背后赚得盆满钵满的人对比，实在凄惨。可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伍语烦躁地扒拉着头发，“小书，你帮我对比那个日志到底怎么样了啊？我真快疯了，再这么下去，我真以为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起青书的手，有些语无伦次，“点测是上市公司！它上市之后就接不了这些了，这些公司的转换时间几乎都是在点测上市前后，所以它才把业务转给了环能啊！这不就说得通了嘛！”

确实说得通，可是环保数据追溯期只有十年，点测已经上市了十几年，假设数据真有问题，几乎没人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举报这个行内老牌龙头，而以点测如今的地位它和环能也没任何理由勾连。

“伍语，假设你的猜想完全正确，那也只能证明环能现在的问题，点测的问题早就追溯不到了。更不要说这两家还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环能那个老总，到处打着点测的牌子招揽生意，如果一点关系都没有，点测法务部早就把人告了吧。”

“我知道这两家关系好，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股权和隶属关系，那些和环能签合同的公司，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除非......”

“除非，有人给环能背书，又或者这些公司压根不在意是谁出的报告，只看结果。”

假设，点测至今还和环能有着联系，他们之间就一定存在着利益输送，而操作这些的人就像伍语说的那样有能力做背书、知道哪些单位对报告结果是刚需，这个人在点测一定不会是个简单角色。青书又想到李元和阮乐，那基本可以确定点测的决策层至少有一个人是这条灰色产业链的发动者。

青书像是想通了什么，握住伍语的肩膀，说道：“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换个思路。”

伍语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语气带着惋惜：“可惜你离职了。不然一定能找到很多线索。”

“谁说要从点测入手，我们可以从环能入手。”

“你打算怎么做？”

伍语看着面前的青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仿佛又有了主心骨。

“我亲自去会会于漠。不过，你要帮我给方工带个话。”

两个人再次分开，不过这次是青书提出来要分别离开，并且和伍语约定了一个加密信息，如果收到后，就再次去最初的那家茶馆碰面。

他尽量不去想容飞究竟参与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下定了调查揭发的决心，也许是对多年遭遇的不甘心，也可能是想跳脱出现有视角，以一个全新姿态审视容飞，给自己一个交代。他最不愿意提及理想和初心，给自己找了诸多理由才迈出这一步，不知道对不对，但不去做他就一定会后悔。

他搜索到了环能留在官网上的客服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提示音传来正在转接，又等了几秒，才终于有人接起。对面传来慵懒的年轻人的声音，听语气像是刚醒，青书觉得有些耳熟，不过并没有多想，只是问道：“业务拜访方便约一下于总吗？”

对面似乎没想到是工作电话，哦了一声，直接回：“周一上午直接来吧。”便把电话挂断。

Alex看着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烦躁地垂了垂床，“哪个大傻B周末约人啊。”

李元同样被吵醒，他把暴躁的少年揽回怀里，“也就你们公司周末不安排人值班，别气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