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打,绝不能打。”
朝会后,会稽王司马昱给桓温去信一封,一是表明朝廷的态度,二是你不要在上奏了,朝廷已经知道了,三是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成千上万,不要重复说同一件事。
半个月后,桓温的奏本又来了。
这次奏本显然是有备而来,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封送到司马昱面前。
放一边。
再放一边。
有一天,司马昱随手打开一本奏本,看一眼发现竟然是桓温的奏本。
原来不知不觉间,桓温的奏本已经堆满了司马昱的案桌。
于是,司马只好再次在朝会上提起。
依旧满是反对声:“他是什么意思,听不懂朝堂的旨意吗?”
“但不能一口回绝,不留余地,万一他再像灭汉一样,先斩后奏呢?”
“我们不如说朝廷要征兵,还要准备粮草,需要时间,让他等一等。”
“这个理由好,拖一拖说不定就拖过去了呢!”
于是司马昱再去信一封,一是表明朝廷知道了,有意北伐,二是北伐需要时间准备,再等一等,三是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成千上万,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转眼间半个月,桓温的奏本又又来了。
不用打开,司马昱都知道上面写的什么,自然是放一边。
不过这次桓温很识趣,只来了一封。
第二日朝会,司马昱一来,众人就围上来。
“桓温真的从江陵移镇安陆了?”
司马昱一脸蒙:“什......什么?”
“桓温说已经上奏了,莫非他说谎?”
司马昱忙让人将锁起来的桓温的奏本拿来,果然这次写的不是出兵,而是移镇!
众人看完奏本后,都沉默了。
他们无比清楚的认识到,桓温怕是要再次先斩后奏。
荆州兵虽不多,但在经过庾亮和庾翼的布局下,也是精兵悍将,这些人跟着桓温上战场,万一杀出感情,誓死追随呢!
谁再与桓温来抗衡?
朝廷怕是无人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褚蒜子忽然道:“既然朝廷势必要北伐,那就让朝廷信得过的人去。”
褚蒜子的话瞬间点醒了司马昱,是啊,这个最合适的人选不就是他千辛万苦请出山的殷浩吗!
思及此,司马昱立刻道:“众人觉得殷浩如何?”
殷浩的名头,朝中无人不知,自然无人反对。
司马昱忙派人去请殷浩,一炷香后,殷浩没来,谢安来了。
谢安行礼后解释来此的原因:“殷浩护送桓夫人回龙亢,回程不幸下船摔折了左腿,一时半会儿还不了床,拜托我进宫解释缘由。”
谢安话音一落,有人立刻道:“既然如此,谢先生可愿意?”
众人看向谢安,谢安还维持着行礼,无人瞧的清他的神情,但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安石区区白衣,担不起众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既然你们没有人选,朕倒有一个人选。”一道奶呼呼的声音插入众人谈话中:“朕的外祖父,如何?”
皇帝的外祖父,褚裒。
所有人都认为,退而求其次,倒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当下摆在众人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劝说褚裒,谁去劝说,当初褚裒本人连开府之职都坚决辞让。
司马昱看向褚蒜子:“太后以为孤如何?”
褚蒜子笑道:“自是极好。”
不久朝廷任命褚裒为征讨大都督,统领徐、兖、青、扬、豫五州军事。
司马南弟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桓温多次上奏,已经从江陵移镇安陆,但朝廷却任命褚裒为征讨大都督,听说绕过了荆州,不过桓温还在上奏屯兵。“
司马兴男知道消息后,怔愣半晌问道:“荆州那边知道了吗?”
“消息传回荆州,应该还有十几日吧。”司马南弟算了算日子:“不过,那时大军已经出发了,这次桓温怕是给别人做嫁衣了,皇姐,你要回荆州吗?”
司马兴男嗯了一声:“是该回去了。”
“那我陪皇姐一起回去。”
司马兴男按住司马南弟的手:“不,你留在建康。”
司马南弟疑惑道:“我留在建康作甚?”
这一次司马兴男才深深的体会到庾家一人内廷一人出镇的布局,内廷的消息总比地方早一步。
司马兴男不答,吩咐道:“你进宫一趟,说我身体已大好,想进宫谢安。”
第二日,司马南弟是骂着回府的。
“当谁是主子!这天下都是我们司马家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要看她的眼色,还有没有尊卑,就是个靠儿子爬上来的女人,要不是我们的皇弟看上你,你算什么东西!!!”
骂着骂着,司马南弟如疯魔般摔东西。
绿姝看着胆战心惊,又心疼这些摔掉的名器:“殿下,要不去劝一劝?”
司马兴男冷笑一声:“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心疼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