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里克抬手要去推伊利亚,然而他平日里的力气就没有亚雌大,现如今中药之后就更不如对方了,抬起来的手说是拒绝,但更像是欲拒还迎。
伊利亚笑眯眯地来者不拒,他将雄虫的手握在掌心中亲了亲,调侃道:“这么主动。”
艾尔里克低低地喘息了几下,他当然知道伊利亚现在想要干什么,可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艾尔里克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摇摇头:“下去。”
伊利亚充耳不闻,他单手扣住艾尔里克那只拒绝的手,另一只则开始解雄虫的扣子。
艾尔里克挣扎起来,他的一只手被扣押在伊利亚那里,只好艰难地操纵另一只手去制止对方。可惜,很快他的那只手也被扣下了。
他抿住唇,愤怒地盯着伊利亚。后者低头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眼角,笑道:“亲爱的,别这么看我,我会更兴奋的。”
说完,伊利亚又沿着艾尔里克的眼尾一路亲到耳朵,又轻轻咬了咬他耳垂上的小痣。他的手也并不老实,在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后,便在艾尔里克的小腹摸索。
艾尔里克不想让伊利亚轻易如愿,在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后,他采取了最没用也是最浪费体力的一种方式。
他绷紧了小腹。
伊利亚的手指一顿,在发现手感变化后,他没忍住又摸了一把,惹来雄虫愤怒的瞪视。
艾尔里克实在想不通,伊利亚为什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的想法。在发现瞪视也无用之后,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和伊利亚有任何交流。
这下伊利亚更是将雄虫的抗拒当作默许,他从床边的小桌子里摸出一个膏管,扭开后伸出手指往里面探了探。
探了两只手指后,他将膏管放下,用那只没有沾上膏体的手捂住艾尔里克眼睛,另一只沾着透明黏稠膏体的手则伸到了身后。
艾尔里克视线骤然陷入黑暗中,他不适应地眨眨眼,眼睫毛划过伊利亚的掌心,让伊利亚又松了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艾尔里克快要适应这阵黑暗时,身下突然传来了奇怪的触感。
湿润的、紧绷的、温热的。
他陡然睁大了眼睛。
同一时间,伊利亚松开手,他把黑色假发摘了下来,柔顺的红发在肩上铺开,他笑盈盈地低头,长发掉落在艾尔里克身上,隔绝周围的光线,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
艾尔里克难以置信地看着伊利亚,他的尾勾被亚雌缠绕在小臂上,随着对方的动作而起伏。
他徒劳地张口,在各种问题之间挑选,最后问:“那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伊利亚双手捧住雄虫的脑袋,他吻了吻艾尔里克,在尝试想要让舌头进入时,雄虫果然牢牢地咬住了牙齿,差点没把伊利亚的舌头磕下来一小块。
他遗憾的退出来,才回答起问题:“您想要是什么,我们就可以是什么。但是,就算您认为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那我也会一直追逐您的。”
他的语气温柔又笃定,垂落下来的视线充满期盼与热切,像信徒在看待主神。
艾尔里克不自然地别过头,他将视线转移到床边,过了一会儿才又转回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开始算下帐吧。”
在伊利亚隐隐不好的预感中,艾尔里克突然勾起抹笑,双手不知何时扶上伊利亚的腰间,在他起来时突然狠狠施力。
……
亚雌睁大眼睛,手指攥紧床单,他跪坐在艾尔里克身上,慢慢地、慢慢地趴了下去。
当伊利亚的脑袋滑落到艾尔里克胸膛前时,雄虫抬手捏起伊利亚的脸颊,发现他紧闭着眼,鸦羽般的眼睫毛上沾满了泪珠。
“耐力不太够。”
艾尔里克点评道。
伊利亚从暂时的昏迷中醒过来,就看到艾尔里克好整以暇地支着头看他,他动了动身体,就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
艾尔里克的尾勾不知何时已经从小臂缠绕到他的腰间,他稍微一动,便感受到尾勾箍得越发牢固。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艾尔里克跟他“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