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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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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听得入了神,有叹气的,有叫好的,有拍桌子的,有笑骂她卖关子的。刘先生也不急,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把醒木又拍了一拍,接着说了段旁的,无非是些逗趣的市井故事,把场子暖得热热的。

谢元佑听罢这一段,眉心一蹙,瞧了眼抱着双臂站在后头的冯淮南,便站起身来,朝她走过去。

冯淮南早有准备,瞧见他,就笑道:“子韧,怎的,要走?”

里面自是不好说话,他示意她到外面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回了后院,晌午前后的日头正毒,好在有树荫遮着,倒也不算太热。

谢元佑站定了,也不绕弯子,压着声道:“南儿姐,那位刘先生方才说的那段,精彩是精彩,这段子是谁写的?”

冯淮南也不瞒他,道:“是我写的段子。怎么,有何不妥?”

谢元佑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才道:“希望我是想多了。”

“哦?”冯淮南也装作狐疑的样子,“哪里不妥了?”

两人正说着,便见蒋相墨朝她们过来了,瞧见他俩站在树底下,便笑道:“子韧哥哥,怎的我转过脸,你就不见了,你们俩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又笑道:“这女先生当真好本事,这场子算是立住了,我都听得入了迷,你们怎的不听了?”

冯淮南瞧了谢元佑一眼,见他没吭声,便笑着接话道:“我方才在里头听得入神,是子韧拉我出来的,说有话要问。”

蒋相墨瞧了瞧谢元佑,见他那眉头还皱着,便道:“问什么话,这么郑重其事的?”

谢元佑只道:“我只怕这女先生红猫的段子可能会惹上麻烦。”

“这是何意?”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经常在宫里行走,我曾见过,圣人有一只新买的红猫。”

谢元佑压低声音,脸上是少见的凝重神色:“我上回进宫,亲眼瞧见圣人抱在怀中,是一只红猫。”

蒋相墨和冯淮南对视了一眼,蒋相墨故意道:“是赶巧了吧,这女先生说得这段是前朝的事,与圣人那只红猫没有干系吧?圣人那只猫,当真是红的?”

谢元佑点头道:“确为红色。当时我还觉着稀奇,竟还有这颜色的猫,我只当是外邦进贡的异种。”

他低头忖了忖,道:“我还是得进宫一趟,探探这红猫的虚实!”

“你进宫不得有个由头。”

“要什么由头,给官家,太后,圣人请个安,自家人还要什么由头。”

说罢,连冯淮南在后院备的酒席也没心思吃了,领了韩今霖就走了。

酒席散席后,冯淮南送客到门口,转头和蒋相墨去柜台后头盘今日的进项,掌柜拨着算盘,拨完了,抬头说:“小娘子,今日租出去三十二本,卖出去一百二十本,其中有九十本都是第一期南柯斋的话本子,楼上听书虽是免费,但底下人赏的铜钱收了满满一匣。”

蒋相墨“嗯”了一声,和冯淮南回了后院。

南柯斋开头这日总算是立住了,如今要彻底打响名头,还得看谢元佑入宫这一遭了。

冯淮南边走边问道:“红猫那事,你心里可真有底?这事不会出岔子吧?”

蒋相墨道:“你且看着罢,出不了岔子。我过的那世,这桩案子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圣人震怒,将那内侍打杀了。如今我们将此事说出来,惹不来祸事,只会将南柯斋的名声打响。那肖二过了半年才抓到,明日宫里有了传闻,刘先生再依计将肖二后话说得隐晦些,助宫里抓到人,只会有功,不会有过,况且,我们说的是前朝旧事,谁又能多说什么,只会暗自称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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