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采取药学古籍中的手法,搭脉——嗯,脉象虚,这人不行。
扎了针,注射了液体,又把药丸碾碎成粉末倒进徐时岸嘴里,最后才解开衬衫,查看腹部的伤。
谁知绷带一散,那伤口已经烂成了片。
轻轻触碰那片与周围完全不同的皮肤,指腹还能带出丝来……别说外面的皮了,这连里面的肉都烂掉了啊!这是毒吗?还是……
医生脸色难看,红红绿绿的光反复打在他脸上,他瞥了眼,心说难怪监测仪的数据变动得那么快,他今晚要是不来,等天亮就能吃上徐时岸的席了!
“喂!”
客厅里两人同时回头。
医生朝楚寻言摆手:“没喊你!”
“他腹部的伤怎么来的你知道吗?如果是毒,好解决,如果是天赋造成的伤,这我治不了,你们得立刻把他送到圣殿去,让严松齐治。”
楚寻言双手怀胸靠着柜子,闻言道:“那你猜猜看我为什么通知你过来不直接把人送到圣殿去?”
医生一顿,想起了什么,顿时骂了声:“那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找到这个天赋者,把他杀了,那么刮肉去毒能救回来,否则就等着烂完肉烂骨头吧!”
祝栖看向楚寻言。
楚寻言:“你看我做什么?伤是在你们那边受的,人当然也是在你们那边,你把他找出来杀掉不就好了?”
祝栖:“嗯,很有道理,可我不愿意。”
“……”楚寻言站直身体,“我哪句话是强词夺理?整个过程我都没参与怎么把人找出来?还是说死了一个徐时岸对你来说无所谓?”
“我为什么要有所谓?”
“……”
楚寻言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为什么要有所谓?
因为、因为……
因为那是徐时岸啊靠!
可看着祝栖的表情,楚寻言觉得说这话没意思,转身进了厨房。
她必须冷静下来,否则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就要被她说出来了——
“卧槽!”
楚寻言铁青着脸从厨房里撤出来。
“那是厨房!”
祝栖:“嗯。”
楚寻言:“……”
你嗯什么啊?那是厨房!
你把尸体都堆在厨房?!
等医生擦着一头汗出来,看到的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们。
医生:“……”
不是,从哪冒出来的??
楚寻言面无表情一指。
祝栖两手一摊,很无所谓。
“我不是徐时岸的保镖,能处理掉这些算我突发善心,难道你们还指望我把尸体也处理掉吗?你们环星城人这么喜欢白嫖?”
医生看看祝栖,又看看楚寻言,二话不说啧道:“人家妮娃儿说的有道理啊!她杀人我救人,就你一件事没干,现在轮到你了——你埋尸!”
楚寻言:“……”
我上来干什么啊我,我真有病!
说归说,医生到底没让楚寻言处理掉那么多尸体,他上前搭把手,顺便以长辈的口吻讲几句,结果被楚寻言毫不客气怼回来:“我看你嘴巴挺有力气,要不叼一具?”
医生一串鸟语花香。
那串鸟语花香随着电梯下降消失在走廊里。
野狗还在呼吼。
祝栖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起身走进了房间。
监测仪大概也累了,蹦迪的速度有所减缓。
祝栖在床边坐下,眼皮半垂,一眨不眨盯着那张沉睡的脸。
看了片刻,目光下移,祝栖这才发现徐时岸的衣服没穿好。衬衫交错一叠,被子往上一盖,V字领都快开到肚脐眼了。
突发善心……
祝栖伸手给他系上扣子,心说我可真是个好人。
“……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监测仪已经彻底进入贤者模式了,绿幽幽的数据光照在祝栖侧脸,她抬眸,对上徐时岸的眼睛。
一时间针落可闻。
祝栖坦然收手,神情淡淡:“还记得你醒来后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你只有一次开口机会,想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