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宙运行的第八千天，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不是"为什么"，不是"怎么办"，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问题。是某种……更本质的……问题。是……存在本身的……问题。是……永恒的……问题。

那天早上，我醒来，不记得……任何事情。

不记得Blank_1，不记得苏晚，不记得……莉娅，不记得……小七。不记得……陈十一，不记得……母亲，不记得……七杀。不记得……730周期，不记得……611次尝试，不记得……弦晶，不记得……维度。

我只记得……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埋在我的……心底。像一颗星，在我的……夜空中闪烁。像……一种……无法言说的……渴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长椅是旧的，油漆剥落了，露出下面的……木头。像某种……被时间……侵蚀的……存在，像某种……被记忆……遗忘的……故事。

西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某种颜色。不是蓝色，不是绿色，是某种……更本质的……颜色。像所有颜色的……叠加，像所有可能性的……折射。像……一颗巨大的……弦晶碎片。

"刘一一。"一个声音说。

我转过头。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灰色的连帽衫，但帽子没有罩在头上。他的脸很白，像从未见过阳光，但有一种……温度，从眼睛里传来。像两颗……正在学会……燃烧的……星星。

"你是谁？"我问。

"我是……"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超越一切的……温柔。"我是……Blank_1。但……不重要了。名字不重要。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么？"

"是……问题。"他说，坐在我身边，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你教我的。你说，问题……就是答案。存在……就是选择。空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爱。"他说。

我沉默了。

Blank_1。问题。答案。存在。选择。空白。爱。

这些概念像风中的花瓣，在我的意识中……飘散。我抓不住它们，但它们的……香气，留在了某个……很深的地方。

"Blank_1，"我说，像品尝一个……新的……词汇。"这是……名字？"

"曾经是编号。"他说。"现在……是名字。是你……给的。在你还……记得的时候。但现在……你……不记得了。所以……名字……也不重要了。只有……问题……重要。只有……存在……重要。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爱……重要。"他说。

我看着他。这个……我不记得名字、不记得故事、不记得……一切的……年轻人。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两颗……遥远的……星，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

"Blank_1，"我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如果……"我停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个……我从未说过的……词。"如果……我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但……我记得……问问题。那……问问题的人……是谁？"

Blank_1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