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重建

技术组在旧航道北段的第一个节点上待了大半夜。

程渡守在北港地下房间的终端前，盯着屏幕上的重建进度。巡查船到达之后，技术组把修复设备接入节点端口，开始从备份里重建缓存记录。重建过程是自动的，设备会扫描备份区，把标记为“缺失”的记录逐条还原。程渡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重建条目，每隔几分钟就把新出现的记录和前一天晚上写进去的干扰内容比对一遍。

比对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重建出来的条目几乎全是干扰内容——重复的旧状态码、没有指向的短频文本、格式正确但内容散乱的航向碎片。真实路径的记录一条都没有冒出来。干扰数据量大，把备份区里原本就不完整的痕迹覆盖住了，重建算法分不清哪些是原始数据、哪些是后写入的内容，只能按时间顺序一锅端出来。

第二天上午，技术组把第一个节点修复完毕，撤走设备，转向第二个节点。程渡把第一段比对结果整理好，带到锈带给盛攸宁看。

盛攸宁坐在炉火边把结果看完，问了一句：“第二个节点也会一样？”

“会。”程渡说，“干扰内容已经提前写进去了，格式和真实记录一样。技术组从备份里重建出来的东西会混在一起，他们没法分辨。”

“他们有没有可能识破？”

“除非他们有原始备份的校验码。”程渡说，“零一在封存前清掉节点缓存的时候，把校验码一起清掉了。没有校验码，技术组没法确认哪些记录是原始的、哪些是后来写入的。他们能做的只有把整批数据标成‘完整度不足’，然后归档。”

盛攸宁把结果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锈带的白昼光线均匀，旧公路的轮廓清晰。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对程渡说：“技术组修完两个节点之后会不会停下来做分析？”

“可能会。”程渡说，“修复设备可以连续作业，但如果重建出来的数据明显有问题，技术组通常会先暂停，把已修复节点的数据打包发回白垣星做初步分析，等分析结果出来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修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