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忍界的罪人，你就老老实实躺在这等死吧！”斑居高临下地踩着阿飞，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等等，妈！有话好好说！”阿飞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我可是你亲——”

“闭嘴！”斑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阿飞面具下传出一声闷哼，他悄悄调动查克拉，身体逐渐变得虚幻。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发动神威，一柄苦无便抵在了斯坎儿的脖颈旁。

“不要轻举妄动。”扉间站在斯坎儿身后，手腕微微一转，锋利的苦无贴近了他的皮肤，“除非，你不想要斯坎儿的命了。”

阿飞的动作顿时停住：“卑鄙！”

“彼此彼此。”

泉奈的却急了：“扉间，我看你敢！”

扉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挑衅：“按你哥的说法，我连睡你都敢了，还有什么我不敢的？”

“千手扉间！”泉奈咬牙切齿。

扉间看着泉奈通红的脸，最终还是将手腕稍稍移开了一些。

柱间趁机上前，双手结印，数条木藤从地面探出，迅速缠住阿飞的手腕脚腕。随即，封印术的光芒亮起，封锁了阿飞的查克拉。

“好了。”柱间拍了拍手，“这样应该就能暂时封住他的查克拉了。”

阿飞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木藤，又抬头看向斑：“妈，你看，他们欺负你儿子！”

斑面无表情：“别逼我现在就亲手打死你。”

“……”阿飞终于安静了。

就在这时，金色的身影一闪，水门发动飞雷神，出现在阿飞和斯坎儿面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阿飞被封印了查克拉，瘫在地上；斯坎儿同样被制伏。柱间、斑、扉间和泉奈分守在两侧，确保两人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远处的玖辛奈等人也陆续向此处聚拢过来。放眼望去，此刻还能继续行动的忍者联军竟然只剩下他们几人。

“总算要结束了。”水门脸上终于露出一贯阳光爽朗的笑容。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然而，他的目光落在阿飞的面具上时，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面具。

从开战到现在，阿飞从未摘下过面具。即使刚才与斑交手，他也一直小心护着自己的脸，哪怕被打得满地乱滚，也没有让面具轻易脱落。

为什么？按理来说，斑绝对见过他的真容才对。

水门在心中快速梳理着已知的信息。阿飞是斑的儿子，拥有木遁和万花筒写轮眼，实力强大，行事乖张。以他的性格，似乎并不像是会在意旁人目光的人。可他却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过真容。

他在防谁？他们是在刻意避开某些人的视线，那么面具背后隐藏的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确认敌人的真实身份，已经成了必须完成的事情。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水门走到阿飞面前，微微俯下身，视线落在那张白色面具上，“你们一直戴着面具，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真容。”

他顿了顿，语气虽然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刚才斑甚至已经承认你是他的儿子了，可你还是不愿意摘下面具。”水门的视线在阿飞和斯坎儿之间移动了一下，“所以……你们究竟在防备谁？”

阿飞没有回答。

“是担心我们认出你们吗？”水门继续说道：“如果只是为了隐藏身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似乎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毕竟，在场的人也就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玖辛奈、卡卡西、琳、再不斩和大蛇丸，又重新看向两人，语气笃定了几分。

“……你们一定认识我们当中的某个人！”

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阿飞和斯坎儿隐藏身份的时间显然不短，他们对忍界各方势力的了解、交战时对许多忍者能力的熟悉，不像是两个只是单纯喜爱藏头露尾的普通人。

如果他们曾经与在场某人有过交集，那么面具背后的身份，或许就能解释一些此前无法理解的事情。

水门重新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的真面目。”

说着，他伸出手，准备摘下阿飞的面具。

“等、等等！不要！”阿飞忽然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哀嚎，声音之大、情感之充沛，仿佛水门要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要啊！我的真容只能给斯坎儿前辈一个人看！我的脸只能给我老婆看，你看了要当我老婆吗？可是我又不爱你，你……”

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姿态之夸张、表情之悲愤——好吧！隔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从声音和动作来判断，大概是一个即将被强行揭开盖头的黄花大闺女。

“老婆！救救我！我的清白之身！我的贞洁！我的爱情！”

斯坎儿十分配合地接上了戏，正气凌然地对水门说：“要看脸就看我的脸，别看我老婆的脸啊。”

他的语气沉痛而决绝，目光坚毅，仿佛一个即将代替爱人赴死的悲情丈夫。如果不是双手被捆、查克拉被封，他大概还会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冲我来”的英雄架势。

“阿飞的清白……就由我来守护。”

“老公——！”阿飞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感动。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水门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眼前这对“苦命鸳鸯”，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十分。

——演，接着演。越是抗拒，越说明有问题。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够了。宇智波一族丢不起这个人！”斑终于忍无可忍。

他抬起脚，结结实实地踩在阿飞的面具上。

“咳！”阿飞被踩得吐出一口气。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面具从正面裂开，几块碎片顺着脸颊掉落下来。

那张一直被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似乎兼有柱间与斑的轮廓，线条介于柱间的温厚与斑的凌厉之间，面容带着几分宇智波的清秀锋利，却又有着千手特有的端正温和。

“呜呜呜~人家的清白之身没有了~呜呜呜……”阿飞的哀嚎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斑便一脚将他的脑袋踩进了地里。

只不过，这张脸显然不是在场任何人认识的。

水门仔细打量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居然不认识。”

他原本还以为，面具背后可能藏着某个曾经与他们有过交集的人，甚至可能是某个已经失踪多年的忍者。可眼前这张脸，却完全没有唤起他的任何记忆。

为了确认对方是否使用了变身术或易容术，水门取出苦无，在阿飞脸颊上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伤口的形态和血肉反应也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变身术，也不是易容。

他微微皱眉，直接伸手摘下了斯坎儿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

那是一张漂亮得近乎妖冶的面容。五官精致，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唇线清晰，唇角下方还生着一颗小小的痣。那颗痣的位置恰到好处，随着唇角细微的变化，时隐时现，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明明是个男人，眉宇间却偏偏带着一种近乎媚态的气质。那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即使只是平静地望着别人，也仿佛藏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不许你们看我老公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飞的脑袋猛地从坑里挣扎出来，朝着众人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

下一秒，斑的脚再次落下。

“砰！”刚刚探出地面的脑袋，又一次被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