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我这边看来他们是对的，别人的视角看来他们是错的，谁也无法定义他人的看法，我决不轻易判定对错，我只有看公理人情的能力，那些无法被允许的……比如说……”

“吃人。”神明淡淡一声替未来说了那个词，“比如说鬼舞辻无惨。”

未来皱起眉陷入了沉默。

“我真的可以告诉你，他变成鬼、找不到青色彼岸花、你找不到他，这些事并非我一手操控的，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运转规律。”

未来：“按照你的语气，你并没有觉得他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我这里没有邪恶和正义，所有的一切都是规则的判定。”

空气中一阵波动，忽然出现了类似于地球仪一半的半透明图像。

神明无形的手操纵着地球：“正常生活着的人遵守了世界诞生时的规则，突然出现的吃人的鬼打破了世界的规则，所以不应该存在，但因为是由本就被世界允许存在的人变成的，我也就只能做出继国缘一这种的干预，所以说我也是很开心能有鬼杀队和你这样一直坚持的存在。”

未来：“如果没有规则……”

神明轻飘飘的道：“我当然会爱着出现在世界上的所有生命。”

看起来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在神明眼里都只是规则。

一切的对与错，都是世界上的生命自己赋予的情感。

未来自己也不知道，在经历了不同的事情后，她再次看待同一件事时想法会是什么样的。

哪怕是同一个人，过去的想法和现在也不同，她自己也可能在暴怒之时斩杀仍有回旋余地的人，谁有资格判定自己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正确的还是全都是错误的？

然而规则没有感情，生命是有的，只要仍然作为生命存在，就必定会在他人眼中诞生关于你的对与错。

未来低下头，在心里感慨，只有生命能赋予这个世界如此强烈复杂的情绪。

她只求自己尽力而为。

“看到你的表情我时常会觉得我应该喜欢你这种的穿越者，可惜我的喜欢其实也不过是装的，”神明看起来是在尝试与人类相似的笑声，“我最向往的其实是恐惧，不知道有没有那天，你能让我感觉到这种情绪。”

让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神明感觉到恐惧？

未来沉思一番，问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神明：“觉得不够？”

未来眯了眯眼：“当初你和乌鸦系统商讨，你们到底互相卖了对方多少人情，才让乌鸦一直没吱声？”

”哈，这个……”声音被拖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未来感觉神明也在学习人类的说话技巧。

“既然当初是和乌鸦确定的合同，现在我人都来了，应该可以我们两个再商讨一番的对吧？”

神明笑了起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啊，因为比起那个外来者乌鸦，我看着更不可信吗？”

未来道这个家伙想太多了，她根本看不到神的脸啊，哪来的看着不可信：“有本事你先露脸。”

“做不到，你知道那个词吧，神本无相，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具体的存在，”空气中的波动似乎朝着未来生出一个箭头，“但如果是你变成这样，那就不同了，你本来就是具体的存在，不会改变多大的。”

未来感觉祂说前面的话是在装酷，但是她没有证据。

与其说是没有具体的存在，和她对话的这个存在真的确实是大众认知中的神明吗？神明又只有一个存在吗？

未来并没有接话，她抓着自己的困惑问道：“你总算抓住了机会把我的意识弄到这里来，肯定没那么简单，这片土地的神明，让你感觉到恐惧的真正意思是……”

“穿越者，”神明道，“像你们这种特殊存在，本来就是能够取代我的最佳可能性。”

乌鸦系统早就和未来说过这事，但是那个时候，未来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从杀鬼当阴阳师，一下子跳到取代神明那里去？

未来挑眉：“听起来像是老板在画饼说总有一天我要把公司交给你。”

她说怎么感觉这味这么熟悉呢，其实这里也是职场啊。

神明：“又是这种说法，到底能有多可怕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不上班的人别擅自评价上班的人的感受，”未来反驳道，“我没兴趣，但是让你感觉到恐惧倒是挺有意思的。”

挑衅高高在上的神明？未来握了握右手，感觉这种时候手里还是得有武器才会觉得更加刺激。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没有本相的存在，”未来缓缓道，“现在让我回去，我已经感觉到只是一半灵魂还不至于死掉。”

“这么着急？我们可是几百年才见了一次啊。”

未来：“那下一次我就会砍到你觉得恐惧。”

“……砍我也是你的执念吗？好吧。”

“因为我为人那部分万万千千的执念都太强烈了，”未来笑了笑，“你就好好看着吧。”

御门院泰长所创造的半妖之里，未来已经在这里昏迷一个月了。

所有办法都尝试后，众人感觉到束手无策的某天，突然发生了一个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