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败了直接落到地面，会死吗？”

“对……啊不，只是返回篝火。梦里是不会死的。”

搅局者扶着额头，晃晃悠悠：“离这里最近的篝火是在哪？绝对不是在那么高的楼梯、那么长的一段道路对面，是吧？”

罗宾迅速接受了他们得挑战徒手攀岩的现实：“只要一次成功不就好了。”

遗孤弯下腰，试着将双手搭在边缘，但她失败了。机制不允许她做出如此复杂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直面夜空，向前一步，垂直落下——

踩在看上去弱不禁风，甚至能被风吹断的横梁上。看似脆弱的木头很好地承载了她的重量。

没有失重感，也没有身体本能对高处的畏惧，但如果放在现实，这点高度绝对不算什么问题。

红罗宾尝试规划出几条路线，叹息一声：“我们最好尽快开始。”

时间不等人。他们进入梦境的时间已经超过之前蝙蝠侠测试的全部时间了。

明明连BOSS房门口都还没摸到，就已经度过大半夜晚。这绝非他们希望的。

搅局者仰天长叹，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挪到边缘，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

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下，简直像是跳崖自杀的旅鼠。所能站立的空间并不大，且立足点之间的距离大不相同，每一步都得精准计算，免得虽然成功跳到下一个立足点却找不到向下的道路。

好在尽管受到身体机能的限制，但常年在哥谭荡来荡去的经验让他们很快适应，尽管过程有些惊险，但所有人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落在了地面。遗孤最先落地，点燃了篝火。搅局者紧随其后，尽管不会疲倦，她还是扶着膝盖大声叹息一声：“我突然想到……”

“什么？”罗宾疑问。

“完全没必要冒着所有人都丢失等级的风险，只让一个人反复尝试，成功后点燃篝火，不就能把损失降到最小化了？”

红罗宾哑然：“……确实如此。”

灰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祂似乎也很惊讶：“还能这样吗？！”

原来你没想到？红罗宾拼尽全力压下这句话。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突发奇想的神明。

灰烬喃喃：“这——哎，理论上行得通，强行禁止又没必要。不过，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跳跳乐上面死个几次呢。那样我就可以给你们放《三百六十五里路》了。”

这果然也是祂故意安排的困难，不管是稀少的篝火，漫长的赶路过程还是必须跳跃才能点燃的传送点！

罗宾扬起嘴角，就算他有意遮掩，看起来还是很得意：“你低估了我们的能力。”

“确实。早知道我就把最底下的篝火删除，让你们直接去打BOSS了。”灰烬赞同。

遗孤和搅局者一左一右地捂住了罗宾的嘴，防止他说出更多可能让灰烬突然修改梦境机制的话来。但灰烬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不愧是你们啊，看来我准备的虹彩石完全没派上用场。”

红罗宾把彩色的石头放在篝火旁边，暗自心想，就算他们真的被“跳跳乐”困住，这虹彩石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吧。

总之——在经过大半个夜晚的折磨之后，他们终于站在雾门前方，确认彼此的武器与状态，随后伸手触碰了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