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搂一搂愁都散，抱一抱闷都消。”

“兴来时，正遇我乖亲过。”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情话声声，吻亦缠绵。张岱越搂越紧，沈攸宁手掌抵在他胸前，呼吸微微纷乱，连忙娇声求饶：“够了够了，我的大才子。回去把这些写下来给我就好，今日到此为止。”

张岱稍稍松开手臂，气息尚且微热，低声叮嘱：“你怀着身孕，不要总这般撩拨我，实在危险。”

沈攸宁满脸羞红，捂着脸，转身小跑几步避开他的视线。

时日缓缓推移，日头向西斜坠，白雪被落日晕染出一层淡淡的暖黄。湖上晚风转凉，沈攸宁肩头微微一颤。

张岱立刻把披风重新裹紧，伸手扶稳她：“时辰不早，寒气越来越重，该回府了。”

“这么快？”沈攸宁回头望着湖上雪景，尚有不舍。

“来日方长。”张岱柔声哄劝，“只要你安心养胎，以后下雪，我都陪你细细观赏。”

沈攸宁眼珠一转，弯腰掬起一捧地上的积雪，笑着朝张岱轻轻掷过去。

张岱只含笑望着她，并不躲闪。沈攸宁玩得兴起，又蹲身抓起一把雪再次扔过去，银铃般的笑声在亭中回荡：“哈哈，今日你都不敢还手。”

张岱上前捉住她的手腕，拍落她掌心里的残雪，低头对着她冻得微凉的手呵气取暖，又嫌呵气来得慢，干脆把她的双手按在自己颈侧取暖。

沈攸宁笑意盈盈顺势钻进他怀里。安静片刻，她忽然抬眼望向岸边，看见远处等候的两道身影，忽然开口：“你看翠儿与陈嘉，相处倒也和睦。不如我们撮合撮合他们二人？”

张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摇头：“撮合什么。这两个人心思都像块石头，这么大年纪，半分儿女情长都不见。”

沈攸宁仰头打趣：“那你情丝倒是繁茂？”

张岱低笑出声：“我若无情丝，怎会日日黏着你。当初你轻轻一吻，几乎把我魂魄都勾走。”

“那如今呢，情丝还在不在？”沈攸宁眼底满是戏谑。

“我夫人莫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张岱看着她，“我这一缕情丝，好似直接长在你身上了。”

沈攸宁忍不住捂嘴笑出声，又怕他再说些热辣的话，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二人只露出一双双眼眸，相视而笑。

时间慢慢流逝，日头缓缓西斜，雪光慢慢染上一层柔和的暖黄。湖上的风渐渐凉了几分，沈攸宁肩头微微一颤。

张岱察觉到她畏寒，立刻收拢披风，起身扶着她：“时辰不早，寒气重了，我们该回府了。”

“这么快吗？”沈攸宁还有些舍不得眼前雪景。

“来日方长。”张岱含笑哄着，“只要你安心养胎，冬日余下的好雪，我都陪你慢慢看。”

张岱扶着她缓步踏上画舫，陈嘉林翠儿收拾好炭炉茶器，船桨轻轻滑动，小船破开湖面薄冰，缓缓朝着岸边驶去。

沈攸宁靠在暖阁之中，隔着布帘回望白茫茫的湖心亭，心底满是安稳与希冀。

沈攸宁挥挥手，拉上林翠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附耳问道：“你和陈嘉怎么回事？姐妹一场，你跟他躲那么远都不跟我一起？”

林翠儿局促第往旁边挪了挪：“宁姐，别说这个，都是好兄弟，你说这干什么呀，这话可别叫他听见了。”

大雪掩埋乱世疮痍，寒冬孕育新生希望。

眼下腹中孩儿悄然生长，身旁良人悉心相守，家中上下安稳齐心。

纵使世间风雨未歇，前路浮沉难测，

可只要熬过这个寒冬，瑞雪迎春，万事皆有可期。

回到张府之内，庭院依旧安静规整，大家各司其职，处处井然有序。

一踏入暖意融融的内院，沈攸宁心头那点湖上带来的清寒尽数散去，只余下满心柔软，静静期待着春日，期待着腹中孩子平安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