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头之上,林黛玉问孙悟空打算怎么办,孙悟空眼珠儿一转,嘿嘿笑着:
“姑娘就瞧好吧!”
此时凡间已经入夜,四周静谧只剩虫鸣。
孙悟空摇身一变,竟变作他们在太白金星那里看到的方嫣然的模样。
虽然林黛玉已经见识过孙悟空变身的本事了,可是再次看到还是要赞叹其法术之精妙,竟分毫不差:
“大圣有这个本事,岂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孙悟空一听这话,难免又翘尾巴,变回原样:
“那是当然,想当初,俺老孙就是这样混进蟠桃宴的!”
孙悟空滔滔不绝地讲着当年的细节,发现林黛玉不仅没有生气厌恶,反而满脸好奇地细听,时不时还被他的描述逗笑,高谈阔论一番。
云头下落时,二人畅聊已然尽兴,不知不觉又好似亲近了一些,孙悟空嘱咐道:
“姑娘,你且在这里休息,俺老孙去去就来。”
林黛云在云头坐下,看着孙悟空飞下去,然后一个转圈,就变成方嫣然的样子,爬上墙头。
看院落规模,这户人也颇有家资。
院中人很快注意到了墙头上的“方嫣然”,大声呵斥:“什么人?!”
“方嫣然”,假装从墙头摔下来,那人用手里的灯笼照了照,看清后竟然结巴起来:
“方……方小姐?”
“方嫣然”示意对方不要喧哗:
“你家公子呢?”
那人连忙带路。
林黛玉看着那人带着“方嫣然”穿过院子的小路,走到一间仍然亮光的房间。
“仙子看什么呢?”
粗声大气的话在耳边炸响,吓得林黛玉险些从云头栽下去,还是那人伸手扶了一把,林黛玉才没掉下去。
扭头一看,竟然颇为眼熟,这不是当时在薄命司骚扰小仙女的那个黑脸短毛猪吗?
猪八戒见林黛玉面露惊恐,忙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仙子别怕,我没有坏心啊!”
“说起来,当时还是我老猪把那猴子带到太虚幻境的呢!”
林黛玉听他提起孙悟空,略松口气,但是猪八戒实在体型硕大,长喙大耳,看着叫人害怕,还是没忍住后退几步。
猪八戒见状也没继续上前,只是讪笑着解释:
“仙子,你别怕啊,我是那猴子的师弟,今儿是出来巡视供奉的,听天庭的人说那猴子出来查旧案,特来和师兄叙旧的。”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猪八戒仍然忍不住上下打量林黛玉的天人之资:
“不曾想仙子也在……”
林黛玉一听是孙悟空的师弟,心里又安心了一些,于是说:
“大圣化形下去了,想来是去套那人的话了。”
猪八戒一听这话,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这遭瘟的猴子,净会搞这一出!”
林黛玉一听便知这中间有故事,忍不住好奇问了起来。
猪八戒一开始嫌臊,不肯交代,耐不住林黛玉一脸好奇,换着法儿追问,只好将高老庄背媳妇儿的故事和盘托出。
林黛玉越听越投入,到最后甚至忍俊不禁,用袖子遮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孙悟空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猪八戒一脸谄媚,凑到林黛玉面前在说着什么,林黛玉捂着脸抹眼泪。
孙悟空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扯过猪八戒的大耳朵:
“我打你这个夯货!你又说什么冒犯姑娘的话了!?”
“欸哟哟……”猪八戒疼得连连求饶,“猴哥猴哥,快放手!疼死我了……”
林黛玉忙过来劝架:
“大圣,净坛使者并未语出冒犯。”
“就是嘛!”猪八戒两只手揉着自己的耳朵,“我就是给仙子讲了讲高老庄的事情嘛!”
孙悟空看向林黛玉,林黛玉笑着点点头,孙悟空想起往事,也捂嘴笑起来,林黛玉趁机问:
“大圣可是又下去叫那杨川背你了?”
孙悟空一摆手,“谁稀罕叫他背。”
“俺老孙把那镯子还有平安锁的来历打听清楚了。”
“此去八百里,有座卧云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灵应仙君,专门替人相面断卦,排忧解难。”
“杨川说他跟在那灵应仙君身边做了洒扫的侍童,苦求多年才得了这么个延年益寿的法子。”
“我记得太白金星说,那些首饰并不能延年益寿,只能掩盖气息。”林黛玉说。
“对,所以我想,恐怕杨川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真相,我们还得去卧云山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