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看她的样子像见了鬼，“你任务之后还去点了个男人玩，还是说你为了任务牺牲了这么多？”，他震惊地搓了搓手臂，不然他解释不清她晶亮的唇。

沈贰懒得理他，平复心跳后，坐下打开通讯器，把报告书发给南希之前，她要自己看一遍。

“今年截至六月份，实验次数超过三百次，第一阶段成功的实验体有十二具，失败和死亡的实验体超两百具，目前实验结果依然不稳定。”

“畸变概率百分之七十，出现排斥现象超百分之九十，但轻微排斥可以通过定期注视药剂保持长期稳定。”

“目前实验下来，虫族众多种族里......的Z细胞，在融合里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可以选择长期加入这个细胞进行进化观察。”

“截至现在死亡的实验体......”。

沈贰在看到后面那一连串的数字后，沉默了。

“这就是任务得到的东西吗？”小杰突然探出头来，然后被沈贰一个肘击拍在了地上，他趴着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看了。”

点击发送后，沈贰关掉通讯器，踢了小杰一脚，“我饿了，我要吃CFK，去给我买。”

“老大，天黑了。”小杰委屈巴巴地期望她能回头做个好人。

“二十四小时营业。”

小杰撑起软绵绵的腿，一步三回头，见她没有喊住自己，只能含泪关上门。

“你以前不肯把精神体放出来给我看，是不是因为你有一定程度的畸变了？”

“畸变。”看着通讯器上新发来的消息，赫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定期的身体检查和评估里，他确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畸变，但是他也确实控制住了，只是畸变无法逆转而已。

他脚边慢慢浮现出一只庞然大物，浑黑的身体，金色的竖瞳，本应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豹，可惜沿着粗壮的尾部往上，出现了白色的皮毛，像藤蔓般蜿蜒又不详。

实在丑陋，他闭上眼轻叹。

“是。”

“会死吗？”

“应该不会。”

“给我看看。”

“【图片】”

“牛掰哦，奶牛豹。”

他心里泛起的情绪被她一句话堵住，嘴角抽抽，随手收起精神体。

他明明不应该私下与她联系，目光却忍不住反复咀嚼这些消息。

这一句是关心，那一句是好奇......

“赫特啊赫特，看来军部的命令与教导，你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捂住脸，自言自语。

自从她叛变帝国后，自己就无数次地接受各种单人的、多人的会议与心理课程教导。

而里面的内容翻来覆去也只有一个核心，她是敌人，是必须要抓住的叛变实验体。

可是在再次相逢的那一刻，心里最先涌上来的居然是庆幸，庆幸她还活着，庆幸遇上的是自己。

私心作祟。

她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份实验报告。

“看看吧，如果你还那么坚定的话。”

他点开看了下去，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场产出与回报极其不对等的实验，如果让他来断定，这样的实验早已中止。

但同样，这是一场如果成功就会有巨大惊喜的实验。

帝国、责任......

“没让你做什么决定，我会继续探究这个实验的真面目，你对实验的事还有印象吗？”

赫特努力回想却能接触到最近的记忆是自己已经正常上学，只是需要定期去指定的医疗场所进行体检，就算自己想偷偷不去检查，不管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

“实验的事没有印象，我判断进行过记忆清洗，并且我们应该都被植入了追踪器。”

“对了，你那句话是真心的吗？让我——留在你身边。”脸上顶着一个红巴掌印的赫特，以为自己会在这巴掌下清醒，结果还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句话。

真是没出息，他捂住眼睛又很快留出一条缝盯着通讯器。

“真心。”

男人脸上浮现出傻笑。

沈贰皱起了眉，揿亮卧室的灯，那里有一面全身穿衣镜。

衣服一件件剥落，堆积在脚踝，她随意踢开，走到镜子前，欣赏完自己因为训练而紧实健美的身体后，她慢慢转过身，目光一寸寸扫过去，最后停留在肩胛骨的下方。

那里有一处陈年疤痕，但是因为太小，总是被她忽视。

沈贰看了那道疤很久，直到客厅传来小杰的声音，她才重新穿上衣服。

“吃吧，我的大小姐，刚出锅的，老香了。”说着小杰咽了咽口水。

“喏。”沈贰把东西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示意他一起。

“这个可是以你名义报销的，我吃不太好吧。”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已经爪子已经下手了，“呼，呼，好烫。”

“啧。”

吃过夜宵，沈贰躺在床上，在备忘录上写下了一个坐标。

那是比勒尔最后消失的地点，他去了那个地方，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也许那里就是最核心的实验室。

一个小时后......

“睡不着！”

沈贰从床上下来，操起磨刀石就开始磨刀。

噌——。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