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有一些猜测,不过没必要说出来。
例如,“灵魂”和“身体”对应,而赵菁的这二者是分开的,从另一个古怪的角度固定了[本体]……
不等赵菁追问,付惜年看向布莱尔,询问了其他人的身体情况,并得到“已经好了”的回答。
“赵菁,是怎么坐的,指导他们坐到门前。”
她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赵菁什么都不明白,不过她听话,“快来快来,我们坐下!”
“嘿嘿,我让每一个地方的人都是按照一个顺序坐的!”
付惜年也没忘记欲言又止的钟烟,“等他们都出去了,我留下来听你说话。”
心思被看穿,钟烟什么话都没说。
布莱尔想了想,拿出一个特殊瓶子,给了钟烟。
钟烟嘴唇抖动了几秒,说了一句,“谢谢。”
布莱尔摆摆手,坐到了门的右边。
赵菁在中间位置站定,“我呢,就得坐到中间啦!”
最后成品有点古怪,仿佛一种诡异的仪式。
接下来的变化更古怪:三个人身上蒙上了淡淡的阴影,阴影下出现了或深或浅的伤口,换过一次的衣服也变得破烂……身体素质最好的克拉迪亚也本能地蜷起身体,看着像是在抵抗什么。
门同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变得和房间里的那扇一模一样,付惜年记得细节。
见三人没有动作,她上前打开门,顾不上两人身上的伤口,把有温度的木头娃娃赵菁塞到克拉迪亚手里,两人一起丢进门里,然后是正在往口中塞副本外食物的布莱尔。
离开前,她小声说出结论,“没有用。”
几秒后,直播间涌来了一大批观众。
这让她确定另外三个人已经脱离副本。
钟烟已经灌完布莱尔留下的药,作用很大,她身上的伤口一直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
但她的腿应该出了什么问题,诡异地扭曲着无法发力,只好保持原本的姿势。
付惜年像是没有察觉,来到她对面坐下。
“你想说什么?”
钟烟第一时间噎住了,过了几秒才开口,“……来说说这个副本吧,我很好奇。”
“我们为什么可以从那扇门里来到山洞,又为什么可以从这扇门里出去?”
付惜年想了一下,用简单直观的比喻来讲述,“如果把这扇门后世界比作一条线,那他是一条首尾相接的线,这是副本名称的含义之一。”
“我们进入后有一次原路返回的机会,而第二次机会,是留在没有在那些空间内留下太多痕迹的时候,也就是说,进入者还是过客的时候。”
“门都是正反两面,一面上的刻痕会反应到另一面。”
付惜年用眼神示意钟烟看那扇门,“最后那扇门我削掉了门框很大一块,我们刚出来的时候,门还保持着完全相同的状态,但他们坐到门前,以事件固定了‘时间’后,门换了。”
付惜年总结,“这个副本里只有一扇真正的门,就是我们进来时的那扇。”
钟烟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但还能思考,“也就是说,和那些世界一样,我们的[时间]也是一条线,首尾相接。”
“只是我们当中有人走到了其他地方,留下了痕迹,并且这些痕迹一旦通向相同的终点,会反映在自己身上?这是你说的[影子]影响[本体]?”
付惜年点头。
钟烟的眼神变了,“可……”
“可我不是通过门进来的……”
也就是说,钟烟不可能出去!
付惜年默然一瞬,“我猜到了。”
钟烟:“……”
你猜到了?你凭什么猜到了?!
“我和你相遇后,打开的第一扇门内,必定是那个世界。”
付惜年慢慢梳理,“寄生物应该不需要[金苹果]存活,按照你的猜测,灰烬海的‘人’根本不需要进副本。”
“在那一天,你又为什么去了灰烬海,又那么巧合地发现了它的秘密?”
为什么?
钟烟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她甩了甩脑袋,不敢相信地自语,“我……我不记得了?”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
灰烬海的秘密需要暴露,但不是那个时候,所以用副本把钟烟存起来。
付惜年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你被寄生了,但进入副本后没有对吧。”
“副本把你和寄生物分离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一直在等待时机。”
等待真正的死去。
钟烟后背一阵阵流汗。
突然,她明白了什么,看向修女,心里只觉得荒谬,“所以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付惜年:“是的,外面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所以,我猜测,他们的第一次尝试一定会失败。”
钟烟埋低脑袋,再抬起头来却是一脸扭曲,她怒吼,“你不饿吗!”
她终于想明白了,刚才身体没有不舒服是因为止痛药药效还没过,她身体没那么好,所以药物在她这里坚持得更久——否则就不会只是不舒服这么简单了!
付惜年顿了一下,“我们应当苦修。”
因为止痛药效果在消失,钟烟只觉得自己身上没一块肉是不痛的,而且越来越痛了,她对教会人士无言以对,咬牙切齿,“我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我有一件事求你!”
修女没有拒绝,“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