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

凌劣的声音让邵泽川瞬间清明了过来，他看着眼前凌劣担忧的脸，这时才发现刚才的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幻觉。

“你没事吧？”

凌劣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间，微凉的触感让邵泽川冷静了不少。

“我没事……”

邵泽川浑身颤抖的说着，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邵泽川伸手抱住了凌劣。

后者愣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了他。

“没事了。”凌劣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们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外面不停地传来爆炸声和地面震颤的动静，邵泽川才缓过神来抹了一把脸，拉着凌劣的手道：“走吧。”

“不毁了他们吗？”凌劣问道。

邵泽川摇摇头。

二人一齐跑了出去，这才发现大火早已席卷了周围。

“这边！”

“够了吧妖王殿下！”韩恕等人真是被纪忘川揍没招了，“他们已经跑了！带着鬼王的碎片跑了！我得把他们追回来啊！”

“什么碎片？”悠哉拦截他们的纪忘川听着一懵又一懵，“他们身上没有碎片啊。”

“没有？你确定？”

“我骗你图什么？”

韩恕等人的攻势停住了，他们望着彼此的眼里皆是疑问。

那碎片被谁拿了？

“韩恕这个人用碎片阴我们，这笔账我们后面算！”邵泽川带着凌劣穿越了火场，“也不知道碎片被他藏在……哪里？”

邵泽川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心脏便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频率，他下意识地往身侧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们的面前闪过。

他的身上传来了碎片的气息。

邵泽川和凌劣几乎是同时追了上去，邵泽川刚才被那些实验品的影响还在，动作迟缓了一些，凌劣已经与黑影过了好几招，二人一路厮杀着远去。

“把碎片给我！”

凌劣厄灵状态几乎全开，但是那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对凌劣的招式熟悉的要命，甚至对袭去的厄力也能轻松化解。

就好像……厄力回归了他的本源。

而且那份来自北冥渊的气息好像不止来自于他怀里的碎片……

凌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难得慌了神。

他的命是北冥渊救的。

他的命是北冥渊用自己的厄力硬生生续下来的。

凌劣在打斗的时候死死盯着对方的脸，但是后者的脸上却蒙着一层怎么也解不开的黑雾，凌劣根本无法看见他的模样也没法识别出他的灵魂。

在下一次过招的时候凌劣抓住了对方的破绽猛地像他的脸袭去！

大火熊熊燃烧着，热浪一波连着一波。

凌劣看着对方的脸，颤抖地往身后退去。

黑雾之下，是北冥渊曾经最爱用的一张脸。

他看着凌劣，神色也柔和了起来：“好久不见，凌劣。”

凌劣的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泪顺着脸庞落下。

黑影将怀中的箱子塞进了凌劣的手里，扭头便往大火里冲去。

凌劣下意识的跟上。

就在火舌即将撩过他的脸的时候，邵泽川飞扑过来拦下了他。

“凌劣！你看看我！那是幻象！”

“可是……”

“他不是北冥渊！不是！”

凌劣怔怔地站在了原地，大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邵泽川也能看见对方是北冥渊的脸。

凌劣摇摇头，身体本能地还想往那边走。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他们身后的墙壁炸开，邵泽川紧紧的抱住了凌劣的身体，二人一齐被爆炸的热风掀飞了出去！

“邵泽川……邵泽川！”

专门为厄灵制作的炸弹几乎要了两人的半条命，可凌劣顾不得耳鸣与周身的疼痛，上前想要将邵泽川扶起，可是邵泽川才撑起上半身便呕出了一口血。

“凌劣……”

“你别说话了！”

“凌劣……他不爱你……”

“别说话了！你伤太重了！”

“你要不要……试着喜欢一下我啊……”

“邵泽川……”

邵泽川说完便失去了意识，凌劣抱着人起来，拿着那个箱子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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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去的长祁正要钻进传送法阵时忽然被一阵杀气阻挡。

他抬头，只见纪忘川正站在他的面前。

“好久不见啊，”纪忘川活动了一下肩颈，笑道，“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对立而站，长祁冷哼了一声，骂了一声“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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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恕带着人返回了监控室，调取了碎片放置室的监控。

在凌劣过去的几分钟前，一个黑影先行带走了装有碎片的箱子。

“停！就这张，放大！”

韩恕定格了其中的一帧，技术员当即将人脸部分清晰化又放大。

一个陌生的男人直视着监控器，仿佛隔着时空对他们挑衅一笑。

韩恕僵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

在上一任【天相】的手记上。

那是北冥渊最常用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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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无一人的秘密实验室内，094的培养舱内涌出了一串气泡。

少年微微张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