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华和这个外甥女之前都没怎么见过，还是这段时间来了南华府才熟络起来，不过她很喜爱这小女孩，应声道：“诶，莹莹乖。”

“小姨，我奶奶刚才来吵架了吗？”

“没吵架，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大人之间的事，韩瑞华不愿让小孩子知道。

周莹莹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投身游戏中去了。

周老太太回家后越想越气，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跟儿媳理论。

韩碧华来接孩子的时候，余年将白天的事情跟她说了，韩碧华连声道歉：“两位姑娘，真是对不起，我本是瞒着她将莹莹送来的，谁知道还是被他打听到了，今天吵到你们了吧？对不起。”

“我们倒是没什么，老太太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不过你回家可就要注意了，他可能不太想让莹莹来这儿。”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谢谢你们。”

也不知道韩碧华跟婆婆是商量好了还是没商量好，总之第二天韩碧华和周莹莹都没有来。但她们还要照顾其他的孩子，没法去了解情况。

过了一日，韩碧华将女儿带来了，神情略显疲惫，没等余年问，她自己先开口了：“昨日跟老太太没谈妥，没法送莹莹过来，今日才来，对不住了，让你们也跟着担心了吧？”

余年将周莹莹领进来，说：“无妨，孩子在这儿你就放心吧。”

韩碧华苦笑道：“莹莹在这儿我当然放心，我不放心的是她奶奶，我已经让莹莹的爹跟老太太去说了，不许再来打扰，希望她能听得进去。”

这话余年就不好接下去了，她只是笑了笑。韩碧华还要做工，便告辞了。

余年和宋满照常带着孩子们玩，或是教他们认字。到了下午，天气突然变了，太阳隐入乌云之中，狂风大作，没多久又下起了雨，院子里无法玩耍，她们便让孩子们去堂屋里，教他们背三字经。

孩子们虽小，学起来却很认真，一个个摇头晃脑跟着读，雨声和着琅琅读书声，让这寻常的下午变得惬意起来。

大约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当日闭馆之时，有几个家长来晚了，连声道歉，余年也能理解。

最后，其他孩子都被接走了，只剩下周莹莹，她坐在屋里，左等右等都不见母亲来接自己，忍不住有点心急，频频朝外张望。

一下雨，天就黑得格外早，此时酉时快过了两刻，但天色看起来像是很晚了一样。余年不时去院子外面，朝巷子的入口方向望过去，却一直没能等到韩碧华的出现。

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余年回屋对宋满说：“不必再等下去了，我送莹莹回家吧，反正也不远。”

“我和你一起去吧。”

余年边拿伞边说：“不用，你在家里等，如果莹莹的母亲来了，还得麻烦你告诉她。”

宋满点头。

余年撑起了伞，牵着周莹莹，走进了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