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凌晨一点了。
书文安去取行李，周霆山给赵消发消息，书文安拖着行李箱过来周霆山还没发完，他一只手拉着箱子，一只手牵着周霆山，两人出了机场，书文安随手打了辆出租把周霆山塞进去，车子开出去好一会儿，周霆山放下手机，靠着书文安肩膀，打了个哈欠。
“困了？”书文安歪头看周霆山。
“嗯。”
书文安也困了，昨晚上没睡好，又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一整天，这会儿全靠那股回家的兴奋劲儿撑着。
“明天……”周霆山话说一半，忽然停下来。
“嗯？”
“明天还要上班。”周霆山语气幽怨，书文安笑了。
“我上班，你在家休息。”
周霆山哼一声，不予置否，书文安垂眼看了周霆山一会儿。
“明早我自己开车去单位，你多睡一会儿，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周霆山嘀咕。
书文安伸手抹了抹周霆山的脸：“等我回家。”
“……”
“不愿……”“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周霆山忽然坐起，书文安脸颊被周霆山发梢划过，微微发痒，他看着周霆山，没出声。
“我一个人无聊。”周霆山说。
“不累吗？”书文安轻笑。
“不累。”周霆山不甚在意道，“睡一觉就好了。”
“……”
周霆山抱着胳膊脑袋靠回书文安肩膀上，他昨晚上几乎没睡，两人刚睡下不久书文安就开始梦呓，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下半夜帐篷外面似乎有野生动物靠近，他精神紧绷，直到那动静远去才听着书文安的呼吸睡了一会儿，惦记着叫书文安起来看日出也没睡踏实，隔一会儿就要睁眼看看时间。
幸亏在飞机上睡了会儿，不然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
“早上跟着你去上班，午饭刚好在你们单位吃，我还没吃过你们食堂了，这么多年…对了，我可以进你们食堂吃饭吧？”
“可以。”
“那就好。”
“晚饭呢？”
“到时候看。”
“……“
周霆山三言两语就把明天安排好了，书文安想再争取一下，看着周霆山疲惫的样子，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凌晨时分，路上没什么车子，车子开得很稳，周霆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被书文安叫下车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冷风一吹才回过神。
“走了。”书文安紧紧牵着周霆山，周霆山嘴角弯了弯，跟上书文安。
进屋，书文安把行李箱拉到客厅打开，脏衣服拿出来塞进洗衣机，周霆山想帮忙，书文安没让。
“先去洗漱。”书文安对周霆山说，周霆山困得反常，他隐约猜到了是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更多的是甜蜜。
听见书文安的话，周霆山也没逞强，原地杵了一会儿，回卧室拿了睡衣，进浴室。
书文安把行李收拾好，给许茹发了个消息，许茹没有回复，大概已经睡了，他左右看看没事儿，干脆也拿了睡衣去洗漱。
浴室，周霆山正闭着眼睛在冲水，听见开门的动静盯着进来的人看了两秒钟，淡定地收回目光。
刷牙、洗脸、刮胡子……
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一浇，清醒了没几秒钟，困倦随后涌上来，比先前的更加猛烈，书文安伸手想撑一撑墙，掌心却触到一片温热。
周霆山从书文安身后覆上来，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书文安肩膀上，搓了搓，并没有旖旎的意思。
“我帮你洗。”周霆山说。
书文安失笑，周霆山是真的困了，几个字嘟嘟囔囔跟说梦话一样，不过都这样了还非得粘着他。
“困了先去睡，我一会儿就好了。”
“不。”
“很快。”
“我帮你。”
周霆山松开书文安的手要去拿浴液，书文安看着周霆山固执的侧脸，没再坚持。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周霆山已经困得意识不清了，后来怎么上得床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书文安喂了他水，还跟他说了什么，他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半路就睡死了过去。
再睁眼，天光大亮。
周霆山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愣了起码三秒钟，腾一下翻身看向一边，没人，另一边，还是没人，周霆山坐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他没注意，径直出了房间。
书文安不在家，周霆山把客厅厨房浴室都转了圈，书文安一根毛都没看见，他双手叉腰在客厅来回踱了几步，大步折回卧室。
【宝贝我先走了，你多睡一会儿，醒了来找我。】
跟这条消息隔了五分钟，书文安可能是良心不安，又解释道。
【不是故意把你留在家里的，你睡得太沉，叫了几次都没醒，舍不得再喊你。】
【我下楼买了早餐，在厨房里。】
【爱你宝贝，不要生气。】
周霆山一个仰躺倒在床上，举着手机，笑得傻气。
书文安现在软话说得越来越溜了，掐准了周霆山就吃他这套。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分钟，周霆山抱着手机起来，走过床前忽地一回头，看着地上，霎地回想起刚才脑子里闪过的不对劲。
地毯。
卧室床边的地毯呢？
周霆山围着床绕了一圈，确定家里的地毯真的不见了，刚准备拿起手机问问书文安怎么回事儿，想了想又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