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家,傅时渡从外面给他买了最近风很大的栗子蒙布朗,他看到公司好几个女员工买了它当下午茶,样子也好看,他想宁宵会喜欢。毕竟宁宵一直挺喜欢吃甜食的,只是以前蛋糕款式很少,都是植物奶油的太甜腻。现在种类多了,宁宵倒是每种都想尝一尝,傅时渡要是碰到了就会给他带回来。
接着傅时渡又去商场把之前宁宵订的一条Harry Winston的手镯取了,又买了条可以叠戴的网球手链。
傅时渡带着礼物和蛋糕推开门,就看着一个背影坐在沙发上,宁宵垂着头,脸在阴影处看不见表情。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微微的起伏,又抬起手背蹭了下脸颊。
傅时渡连大衣都顾不上脱,大步走过去:“怎么哭了?”
宁宵拖着哭音:“哥——”
傅时渡心都颤了一下,连忙揽过傅时渡的肩膀,手指蹭去了他脸颊的眼泪,安抚着:“别哭,怎么回事?”
宁宵一听到傅时渡的声音,便更止不住泪水,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滑,淌进傅时渡的手心里。本来他只是生气,但一听着傅时渡走到门口的脚步声,心里酸酸涩涩的劲就想发泄出来。
“哥,我之前写的那个剧本,今天让我去签合同,结果制片人让我当枪手,我不干,他说我这样的编剧,以后别的剧组也不敢用我。”
傅时渡眉头紧紧皱着:“哪个公司?”
“荷叶传媒。”
傅时渡:“跟你谈的工资是多少?”
“给了我三千块钱一集,十二集一共三万多吧,不保证署名,说我咖位不够拉不来投资。”宁宵声音里满含着委屈,小小声跟傅时渡抱怨,“他还PUA我。”
傅时渡心想,这全部加起来还没有他订的半条手链贵,何必要去干这份工作,还哭得这么难过。
“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写的东西,跟我自己的宝宝一样,你看我熬了好几个晚上,眼睛都有黑眼圈了。”宁宵仰起脖子,使劲让傅时渡看他眼下的乌青,“让我无条件配合修改就算了,还想让我当枪手。”
“这种合同你没签吧?”
宁宵愤愤说道:“我就是把这个本子砸手里边,也不给这个老东西有可乘之机,实在不行我以后把它写成小说发出去吧。”
傅时渡听到他言语间的失落:“喜欢这个剧本?”
宁宵声音沙沙哑哑的带着鼻音:“我自己写的故事,能不喜欢吗,就是有点可惜吧。”
傅时渡叹了口气,语气极尽温柔,他摸了摸宁宵的头发:“不就是这点小事吗,你这个剧本,我出钱来拍。”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砸在宁宵的耳边,他没有听错吧?傅时渡说他出资拍这个剧本?
宁宵语气都磕巴了:“不好……吧。”
傅时渡淡声道:“怎么不好,你喜欢的事情我要是不去支持,你就会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了。”
说的也是,宁宵点点头:“那……那我写的不好,在导演那过不了关怎么办?”
傅时渡笑了笑:“我相信你可以,对你自己,也对我都有点信心吧。”
宁宵一下子搂住傅时渡的脖子,在他颈上蹭了两下,额前的碎发蹭过他的唇边:“傅时渡,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时渡神色晦暗几分,但克制住了亲他额头的想法,只是笑了笑。
宁宵眼睛终于看到傅时渡放在旁边的袋子了:“你帮我拿回来了?”
傅时渡很喜欢给宁宵买东西,看到宁宵拿着手链宝贝到不行的模样,眉梢双眸都笑弯弯的,这会让他有种成就感:“嗯,看看喜不喜欢。”
“肯定喜欢呀,毕竟我自己挑的。”宁宵拆开深海蓝色的袋子,发现里面竟然有两个首饰盒,“咦,我不是只买了一条吗?”
第一个盒子里是他看中的满钻手镯,第二个盒子里面放着条网球手链,戴上后宁宵轻轻一晃手腕,肉眼都能看到炫目的火彩,他像被亮晶晶的东西吸引的小鸟,完全移不开目光:“好好看啊哥哥,你眼光怎么这么好。”
傅时渡嘴角上扬,对这些小动作非常受用,他捉住宁宵细白的手腕,忍住吻在上面的冲动,低声笑了下道:“你喜欢就好。”
“特别喜欢!”
*
几天后,傅时渡找了专业的制片人,详细看过宁宵的故事大纲和已经写好的剧本后,制片人给予了挺高的评价,虽然是个新人写的,能看出其中的青涩和不足,但不妨碍这是一个好故事好本子,经过打磨后会有市场的。
司机带宁宵到公司楼下,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傅时渡的公司,柏越集团位于兰港的CBD商区地段,附近高楼林立,仰头都看不到顶楼,仿佛一座钢铁森林。
前台正忙着工作,看到一个清秀白净的跟大学生似的男生走到她面前:“请问柏越集团在哪一层?”
前台被这句话问蒙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栋楼都是柏越集团的,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整栋楼都是傅时渡的,宁宵嘴微微一张,对他的有钱程度再次有了一定的实感。
“没有预约,我给他发个消息吧。”
宁宵拿出手机,给傅时渡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傅时渡】:我让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