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一个接一个的，带着体温和声音。

他江拂鞍，一个S级Alpha，竟然被人压了，做了下面那个。

妈的，而且那个人还是一直以来人畜无害的“弟弟”。

江拂鞍抓着枕头的手在发抖，他气的要发疯，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挥之不去，还有腺体那明显的标记感，都在印证着，他江拂鞍被人上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言荇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他看见江拂鞍醒了的时候，眼眸微闪，笑着走上前去。

“哥，你醒了，我给你煮了粥。”

江拂鞍从床上起来，动作快得言荇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粥碗差点被撞翻。

言荇被摁着肩膀按到床上的时候，后背撞在床垫上，疼的闷哼了一声。

江拂鞍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撑在他耳朵旁边，膝盖顶着他的腿，他的眼底全是错愕和怒火，胸口起伏得厉害，喘气的声音很重。

“言荇，你他妈到底是什么，这些时日，你都在骗我！你他妈告诉我，这些天，你干了什么！”

言荇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甚至是猝不及防，他没挣扎，看着眼前眼神阴鸷的江拂鞍，任由他压着，“哥，那种情况，我别无他法，你放心，这只是个临时标记。”

“别无他法。”江拂鞍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刀子剜心，“你一个Enigma，装成Beta，装了近两年，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你现在跟我说别无他法。”

Alpha抬手扇了言荇一巴掌。

言荇的脸上瞬间浮起一片红，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把脸转回来看着江拂鞍。

“哥……”

“别叫我哥。”江拂鞍的声音拔高，瞳孔都在抖。

“你从头到尾都在演？你他妈跟我说你是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让我以为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结果呢？是Enigma，比Alpha还高一级的Enigma。你天天面对着我，心里是不是在笑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你是不是挺得意的？”

言荇着急辩驳，红着眼，“哥，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拂鞍又扇了他一巴掌，这次比刚才重了一些，言荇的嘴角都渗了一点血，他还是没躲，弱弱的出声，“我不敢。”

“不敢？”听着这话，江拂鞍冷笑，“你不敢？你明明什么都敢，你敢在雪地里亲我，敢在花房里把我按在桌子上，敢给我临时标记，你不敢告诉我你是什么？”

言荇低垂着眼眸，顿了顿，把实话告诉他。

“哥，我是Enigma这件事，我是从去年才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分化，我也曾侥幸的认为我这辈子就是Beta了，可是命运跟我开了个玩笑，”说到这儿，言荇苦笑，似在自嘲，“分化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禅房里，疼得快死了，我妈妈在外面，进不来，我那时候想，要是你在就好了，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再后来跟你在一起后，我更不敢说了，你那时候已经对我好了，我怕一说出来，那些好就没了。”

江拂鞍的手还按在言荇起伏的胸口上，听到这些话后力道松了一些，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言荇的额头，喘了几口气。

“你他妈……”他咬了一下牙，“说好的小狗狗呢？”

言荇委屈的快要哭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江拂鞍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从言荇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咬字极重的丢下一个字。

“滚！”

言荇撑在床沿，擦着嘴角的口子缓缓地起身，他抬眸看着江拂鞍那绷着的脊背，视线移到后颈上那个牙印上，他温吞道：“哥，对不起……”

江拂鞍双肘撑在腿上，揉着太阳穴，不耐烦的开口，“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言荇坐在那儿没动，江拂鞍偏头看他，“你听不懂？”

“哥，你能不能不要生我气？”

闻言，江拂鞍按着腰腹，忍着痛轻嗤，“你给我上一下试试？”

这下言荇倒是乖乖地出去了，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江拂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胸口那股火还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暴怒边缘。

他想起言荇在他面前装Beta的样子，还有花房里自己那个样子，被药控制着，软绵绵地喊他的名字，扯着他的袖子求他抱。

他江拂鞍什么时候这样过，被人临时标记了，而那个做这些事的人，是他以为最没威胁的那个，他以为的小狗狗。

他以为的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真他妈操蛋！他怎么沦为被性驱使的奴隶呢？

越想越气，江拂鞍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床头柜上，抽屉瞬间被踹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摔落了一地。

这些还不解气，接着又把床头柜掀了，把台灯拽下来砸在地上，灯罩碎了，灯泡滚到墙角。

江拂鞍抓着枕头往墙上扔，抓着被子往地上摔，看见床头柜上那碗粥碗，他拿起来想砸，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碗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去了，手撑着床沿，喘了几口气。

最后，江拂鞍把衣柜门拉开，把里面的衣服拽出来扔了一地，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把椅子踹翻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没砸的只剩那张床和那个粥碗。

江拂鞍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胸口还在起伏，手捏成拳头，过了好一会儿，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沿上，把脸埋进手里。

顷刻间，言荇那张脸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妈的，那张脸确实好看。

他第一次在江宅见到言荇的时候就觉得那张脸好看。

后来看习惯了，也没多想。

可刚才，他压在言荇身上，离得那么近，看见他低着头嘴角渗血，睫毛垂着的样子，心中那股火不知道为什么就烧得没那么旺了。

江拂鞍骂了一句脏话，把脸往掌心里按了按。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响，言荇还在做饭，江拂鞍听着那些动静，胸口那股火又重新烧起来。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