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把电话挂了之后,江拂鞍让司机调头,往他们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开。
那是裴初名下的产业,楼上有间包房,是不对外开放的。
等江拂鞍到的时候裴初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两杯没动的酒。
在看见江拂鞍走进来的那一刻,裴初把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直接问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拂鞍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现有的情况说了。
包括言荇的爷爷是信息素科学家言昶,还有旧工业区那个实验室,以及江樵玄明天要去谈合作。
听完江拂鞍说的这些,裴初脑子宕机了一会儿,不明所以的发问,“你爸好端端的跟这个研究信息素的实验室合作干嘛?”
这正是江拂鞍疑惑不解之处,他实在想不通,父亲做这些的意义在哪。
Alpha摇头,“根据我查到的信息,他一直在资助言昶的实验,而且我母亲当年也在这所实验室里,很巧的是,这所实验室在我母亲去世后,就消失匿迹了。”
裴初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来,“那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江拂鞍说:“赶在我父亲之前进去,找到言昶把他带出来,我必须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完这些,裴初也是惆怅,他站起来拍了拍江拂鞍的肩膀,“人我来安排,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江拂鞍不解,“你说。”
“别什么都自己冲在最前面,那种地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是江家的继承人,出了事谁都兜不住,有事让他们先进去,你在后面就行。”裴初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江拂鞍明白他的担忧,毕竟那些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应下来,“行,我会自己看着来的。”
“那我今晚就安排,拂鞍,这事要是办成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记着。”江拂鞍应承下来。
这天晚上江拂鞍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回公寓,他在会所里待到了很晚,跟裴初把明天的人手和路线过了一遍,又跟左渡通了几次电话,确认江樵玄明天的行程是否有变动。
手机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江拂鞍拿起粗略看了一眼,是言荇打来的。
Alpha接起来,便听到言荇含着困意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跟裴初有点事要谈,今晚就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言荇怔愣,想到早上的那通电话,当即十分担心。
他问:“什么事要谈这么晚?”
江拂鞍没打算跟他说这件事,囫囵吞枣般敷衍过去。
“没什么事,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别管了,快睡吧,我忙完了明天就回去。”
言荇在那头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追问下去,语气难免有些失落,“好吧,哥忙完也早点休息。”
“嗯。”江拂鞍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放下来。
裴初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
行动当天,江拂鞍早早的到了旧工业区外面。
这会儿裴初的安排的人已经在了,四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下来五个人,身量颀长,身材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裴初也来了,这会儿正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江拂鞍的车到了,他便把烟掐了,抬步朝这边走来。
“人齐了,按昨晚说的走,他们从侧面进去,我跟你从正门进,里面要是人多,咱们就先退出来再想办法。”
江拂鞍把烟抽完最后一口,掐灭后跟着他们往厂区里面走。
旧工业区挺大的,废弃的厂房一栋接一栋,一眼望过去,大多的窗户都碎了。
他们沿着墙根走着,不一会儿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实验室的侧门。
那门是锁着的,裴初的人带了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弄开了。
门被推开之后,逼仄的空间里面很暗,只有微弱的应急灯亮着。
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门上的牌子写着编号。
他们一间一间推开门看,第一间是空的,只剩几张实验台和架子。
第二间也是空的。
第三间、第四间……一个个看过去,发现都是空的。
江拂鞍站在走廊里,打量着这些空房间,这时裴初走过来,“看来他们收到风声了,走得还挺急的,东西都没收干净。”
江拂鞍自顾自的往走廊尽头走,经过最后一间房间门口时,他上前去把门推开。
这间比前面几间要大一些,里面有一张床,被子掀开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没喝完的水杯。
Alpha走过去,手背碰了碰杯壁,发现还是温的,他眸子微眯,说明人刚走没多久,随后把视线收回来,退出了房间。
江拂鞍看着不远处拿着物证袋的人,他招招手,那人见状立马走上前,“江少,是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江拂鞍指了指刚才的房间,“把里面的杯子带回去检测。”
那人应了一声,戴上手套进去了。
江拂鞍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一间一间地搜,须臾,裴初手里拿着一摞发黄的纸张走过来。
“从屋子里翻出来的,看着像是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裴初视线看着第二间房间说。
江拂鞍接过来翻了翻,大部分是打印的数据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他翻到最底下,才发现里面夹着一本薄薄的手札,牛皮面封着,保存良好。
Alpha蹙眉翻开第一页来看,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写的还不是普通的中文,看起来像加密符号,密密麻麻看不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