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孔雀草显然比第一层更充满生活气息,它虽然叫做草,但其实属于菊科,虽然根茎比第一层的血苋还要高出一层的高度,但花朵确是小巧饱满的。
橙、黄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把花芯(也就是房间)包裹了起来,相比起一层的商店,二层的孔雀草紧凑的聚在一起,要不是不影响光线,他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繁华都市里密密麻麻,把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到极致的筒子楼里。
孔雀草不像他在图尔玻草原看见的郁金香、玫瑰一样大,花苞比较狭小,即使里面的花苞是紧闭着的,外侧花瓣也如孔雀开屏时的羽翼,向下垂着,上面连着藤蔓编织的线,晾着一件件衣服。
夏曦在紧凑的花苞外穿行,虽然第二层也是类似于环形大道,只是稍窄一点,但是不像两侧商业街规整排列齐开,过道宽阔的第一层,孔雀草几乎是你连着我,我连着你这样生长着,两栋“房子”的间隔有些稍远一点,有的恨不得贴到一块,这一家的浅白色的裤衩和旁边邻居家的天蓝色上衣差点搭在一起,这一套居然看起来诡异的合适。
小巷走起来是弯弯曲曲的,像蛇在盘形,他抱着怀里的龙崽,走过的上一家传来了节奏舒缓的竖琴声,看来这家的主人热爱音乐,挨着巷子尾这一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剁菜声,香浓的果酱味窜到了鼻子里,勾着肚子里的小馋虫,这家的主人做饭手艺不错。
跟着纸条的地址的方向,越往里走,巷子越深,越逼仄,到了服务员所说之处,夏曦惊讶的发现附近的孔雀草竟然是他来到这片大陆后看见的第一片不是“独生子女”的花丛。
不管是草原硕大的郁金香、玫瑰的房子,还是第一层在高大的血苋下低矮的商店房子,一根根茎上都是长着一个花苞,但他眼前的这片花丛,或许是归功于这是第二层的朝南面,采光效果非常好,孔雀草的花苞又小,于是一条粗壮的根茎上居然长了两个、三个,甚至五个花苞。
而他的目的地也就是那根结了最多花苞的地点,五个花苞你挨着我,我挤着你,颤巍巍的挂在根茎上,外侧舒展开的花瓣因为空间实在不够,本来应该是大于90度的下垂,硬生生被挤到大约60度。
夏曦看了看周围,附近的花妖密度随着房子的增多也越来越密,找了一个面善的花妖确定了一下,面前五个花苞的房子确实是他纸条上的旅馆后,他飞上前,看了看紧闭的屋子,又撇了撇旁边的窗子,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这个世界的花苞房子和现代房子不一样,现代房子你可以很快把哪边是墙哪边门,而花朵的花瓣就是墙壁,如果主人没有开门,外面的人是不知道到底哪一瓣花瓣是门的。
所以大家敲门的方式要么是在房子外呼喊,或者是敲了一下嵌在花瓣上的玻璃窗,夏曦就准备采用第二种方式敲最低的这个花苞。
里面的人注意到了敲窗的声音,一阵懒散的声音随着花瓣门打开的声音传出:“谁呀?”
一位穿着松松垮垮长袍的男花妖斜眼看了一下他们,说:“住店呀,进来登记吧。”
老板或许是不愁生意,态度敷衍的给他办好入住手续,让他缴纳了一天房租和一天押金后,就丢了把钥匙到夏曦面前,“从这往上数,第三个花苞就是你的房间,冷水房间里就有,热水来我这里接”,说着说着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怀里黑漆漆的龙崽,“别让你宠物抓花我的家具……明天12点退房,续房的话也这个点过来交钱。”
说完,他又躺回了座椅上,打了个哈欠,眼底红血丝看的格外显眼,没管夏曦他们又昏昏欲睡了。
夏曦见状,也没继续说话,抱着怀里的龙出了一楼的花苞,飞到了三楼的房间,正发愁手里有这个钥匙,但房间外面的花瓣没有对应的锁时,花苞在他们靠近房间外时,就智能的感受到了钥匙的存在,自动打开了。
等他们进入之后,花瓣门又自动合拢起来,里面的空间大概和一般家庭里一个小次卧差不多大,安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用帘子隔断的小密闭空间,桌旁还有一个长条形植物,把整间屋子装的满满当当。
夏曦他们研究了一会,用帘子隔开的是厕所,桌旁的植物顶端是一个回字形结构,青色的根茎较粗,和管道一样,用手指按在回字形“横”的部位,靠外侧的“竖”的结构会流下潺潺的水流,和在某宝买的电子抽水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