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搬来了救兵。

通过阿福的转述，他已经明白了小丑的计划。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布鲁斯分心。

提姆本来是在跟达米安一起清理小丑的手下，自从建筑被破坏后，两人又联合后赶到的警察一起阻止逃出去的罪犯。

但阿卡姆的犯人太多，仅凭他们很难快速镇压。

而且达米安急于抽血制作新的解药，没时间留在这里，好在他摇来了还在哥谭市的杰森和凯特。

“必须抽罗宾的血吗？”杰森咚的一声落在提姆身旁，红头罩下的视线却落在凯特身上。

两人先后相差一分钟赶到。

不同于杰森的尚且冷静，凯特在理清事情来龙去脉后，情绪难免有些波动。

“……我相信蝙蝠侠。”

凯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追捕从阿卡姆逃出来的犯人。

*

阿卡姆另一边

诺拉被布鲁斯手脚捆绑安置在角落，女孩不停挣扎着，绳索在她的皮肤上磨出道道血痕。

要止血，还要给她注射镇定剂。

布鲁斯低头从万能腰带中掏出需要的物品。

‘你看，他在反抗你！’

‘不要再手下留情了，你必须手段强硬，才能保住现在的美好！’

‘他现在没有在看你，好机会！’

‘脱臼缩骨，只是磨掉点肉而已，忍一下你就能挣脱绳索了，达米安教过我们的，不是吗？’

诺拉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布鲁斯，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你也要丢下我了吗？

你回来……不要走……

女孩跌跌撞撞地举起刀冲向布鲁斯。

“噗——”

刀没入他的左边腿弯，布鲁斯震惊低头，率先看到的是诺拉皮肉脱离的手脚。

达米安你都教了些什么给诺拉啊！

布鲁斯忍着痛拔刀，他本打算先为诺拉注射镇定剂，但余光一直关注着蝙蝠侠两人的小丑却看破了他的打算，射|出扑克打碎药剂。

“怎么能作弊呢？”小丑咧嘴狂笑，“小鸟需要推一把才能学会自由翱翔，你不该阻止她。”

“我会把你重新关起来。”布鲁斯近乎毫无波澜的说出这句话。

“关起来？”

小丑神经质的笑着，几秒后又像个正常人一样，对他的老友温和聊天：“只是这样？你不杀我，那你的小鸟们会被我一个个扯碎。”

他踩着毒藤女的背，态度友好：“你会看到她们变得破破烂烂。”

“蝙蝠，你知道怎么做才会得到一道美味的佳肴吗？”

“拔掉羽毛，去掉内脏，冷水下锅。”

小丑语调优雅缓慢的描述着美食制作过程，“咕嘟～咕嘟～水热了，把小鸟捞出来切块，最后放入调料烹饪。”

“瞧，多简单～”

布鲁斯面色沉静，没有理会小丑的挑衅。

小丑有小丑女和毒藤女牵制，他现在的对手是诺拉，准确的说是神志被控制的诺拉。

女孩现在浑身是血，布鲁斯动手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他的万能腰带里还有镇定剂，但旁边打成一团的反派们却不想让他好过，拿出一针就想办法毁掉一针。

几次三番下来，布鲁斯竟没成功压制住下手越来越疯的诺拉。

他怕伤到诺拉，又怕小丑他们偷袭，如此束手束脚想要脱身实在困难。

就在诺拉又一次向他砍来的时候，布鲁斯果断选择放弃防御。

“不！”见到这一幕的小丑分神被小丑女重击。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蝙蝠侠应该痛苦挣扎，而不是舍己为人！

该死的蝙蝠侠！该死的曙光！

“曙光，醒醒。”布鲁斯抱住女孩，低声呼唤着，“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不要迷失你的心。”

谁在叫我？

诺拉努力分辨声音，脑海里那邪恶的意志还在混淆真假：‘他是为了蒙蔽你！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那我该相信谁？

‘我呀，我就是你，我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布鲁斯还在试图叫醒诺拉。

断断续续的“醒来”、“我相信你”传进诺拉的耳中，一边说着相信我，一边说着我相信你，截然相反的话撕扯着诺拉的灵魂。

好吵！别说了！

诺拉崩溃尖叫，她好难受，头好痛，好想哭。

黑暗中，布鲁斯的声音逐渐明朗，诺拉奋力甩开还在蛊惑她的意志，竭尽全力伸出手，奔向远方微小的光芒。

距离不断缩短，蛊惑的话却从四面八方涌向诺拉。

脚下平台的道路化作黑泥，它们挽留、威胁、请求，种种话术连带着粘稠的黑泥攀爬上诺拉的身体。

不要听、不要看、不要信。

诺拉奔跑的脚步逐渐缓慢，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痛苦变得面目狰狞。

她的眼里只有那份光。

靠近它、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