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滴进诺拉的脖颈。

湿润的、滚烫的。

一颗颗泪珠滴进诺拉的心脏，一下子，逃跑啊、逃避啊、隐瞒啊，全都偃旗息鼓。

“一定很痛吧。”珍妮弗虚虚环抱着诺拉。

女孩身上好多伤，一身的血腥味，珍妮弗真怕不小心碰一下就碰碎了诺拉。

痛吗？当然痛。

系统没有痛觉屏蔽功能，诺拉受到的伤全都百分百回馈，要说不痛那一定是假的。

可是她已经习惯了。

义警们从不抱怨疼痛，大家忍痛能力一流，连带着诺拉也学会了咬牙忍耐，一点小伤而已，大家都这么说。

“一点小伤，不碍事。”

现在诺拉把这句拿来安慰珍妮弗。

“怎么会没事！”珍妮弗又气又急，她一看诺拉伤得那么重，那些气话一下子堵在了嘴边。

珍妮弗环顾一周。

这个身高、还牵着诺拉的手，虽然没摘面具但一看就是达米安，他是小孩，身上也有伤，气不好撒。

旁边是提姆，先前诺拉身陷险境时正好珍妮弗过来逼问，提姆因此暴露了身份。

孩子同样一身伤，并且刚满才十八，不合适不合适。

最后只剩下哥谭传说——蝙蝠侠了。

结合三个小孩的真实身份，布鲁斯=蝙蝠侠这件事已经不言而喻。

珍妮弗凶巴巴地瞪着布鲁斯，越看越恼，“你有那么多罗宾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的诺拉也掺和进来！”

布鲁斯委屈，他也一身的伤啊。

但他是蝙蝠侠，是黑暗骑士、哥谭传说、反派噩梦、正义联盟的三巨头。

是大众眼里自带威慑和强大buff之人。

珍妮弗指责他：“有什么事情必须要让一群小孩子跟你冒着危险去做的！”

布鲁斯：……

他能说一开始是小孩们闹着非要去吗？

很显然，不能。

阿福在通讯频道里笑吟吟的开口：“哦～老爷，终于有位母亲向您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妈or妈不在意的众人：阿福真幽默。

幽默的阿福还在继续：“如果玛莎夫人还在，想必两位母亲一定聊得来。”

布鲁斯假装没听到。

他知道阿福是关心他，从他踏上义警这条道路的第一天起，阿福就满怀担忧。

而布鲁斯明知会让阿福担心，却依旧固执地埋头向前走。

阿福的话有些沉重，他既是表达珍妮弗和玛莎的心情，也是在拐弯抹角的陈述自己，诺拉不忍心让布鲁斯回答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诺拉扯着珍妮弗的衣角。

“你还小。”珍妮弗低头亲吻着女孩的额头。

诺拉仰起头，眼神坚定地注视着珍妮弗的脸庞，“妈妈，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孩子翅膀尚未丰满，就想着振翅高飞。

珍妮弗不再迁怒布鲁斯。

她低下头，沉默许久，久到大家都以为她会生气，“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答案吗？”

“是的。”

诺拉踮起脚尖，亲了亲珍妮弗的脸颊。

之前的诺拉只是跟随着大家的步伐行动，大家都在做这件事，所以她才要去做。

但是经过了刚刚的事件后，目睹布鲁斯的行为后，诺拉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想成为像布鲁斯一样伟大的人。

怎样才算呢？

先从好好当义警开始吧。

珍妮弗静静注视着诺拉的脸，这个她视若珍宝的女孩，往后要将身心奉献给充满危险的英雄事业。作为母亲，她想拒绝所有危险的事物；同样作为母亲，她要支持孩子的选择。

“我明白了。”珍妮弗选择了接受。

*

私奔中断，被发现的诺拉只能跟着珍妮弗回家。

达米安抱着刀站在布鲁斯身边，“父亲，您当时不该叫住我们。”

他不叫，说不定两人早就跑了，哪还会被珍妮弗逮个正着？

“达米安，那是诺拉的母亲。”布鲁斯教育道。

“我知道。”

“你要尊重她。”

达米安抬起头，“父亲，我已经很尊重她了，您应该表扬我，而不是说我做的不够好。”

小孩有自己的逻辑，他在珍妮弗面前一向是礼貌乖小孩的形象，对达米安而言，他已经很尊重珍妮弗了。

“我想你也可以夸夸我们？”

提姆拉着刚回来的杰森和凯特，语气轻快的为大家争取福利。

嘿，大家忙活了一晚上，听布鲁斯夸一句没有问题吧？

只是一句夸夸而已！

达米安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布鲁斯，“德雷克的这句话倒不算废话，父亲，珍妮弗接受后一直在夸诺拉。”

杰森和凯特错过了刚刚的场面。

现在听到达米安的话，杰森有些别扭，又很好奇布鲁斯会怎么夸，偏偏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期待来自布鲁斯的夸奖。

他纠结的站在提姆身后。

旁边的凯特跟提姆和达米安一样，也大大方方的索要着来自蝙蝠侠的夸奖。

只有他在别扭，却心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