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吗？”

“一点点。”

即墨封热好牛奶之后在手机上下单午餐和零食，鲁阿姨昨天早上就给他打电话请假了，因为今天是她闺女和女儿的订婚宴。

等候外卖期间，即墨封和戚佑一起挑选电影，戚佑看中了一个叫《梦里常客》的片子。

外卖很快，即墨封把吃的盒子放在玻璃小桌上，最后拿出几支系着黑色飘带，扎成一束的花放进茶几上的玻璃瓶里。

即墨封走回来盘腿坐在戚佑旁边，按下了播放键。

故事讲的是一个重度精神病人哈立德斯，在精神病院小黑屋里的故事。他因为故意犯错会被关进小黑屋，在小黑屋时，他会幻想出一众同伴，其中包括逝去的女友丽斯。

画面环境压抑，音效跌宕起伏。

每次到小黑屋情节时戚佑就会瑟缩一下，最后干脆抱着即墨封的脖颈挡眼，即墨封看见他露出的那些表情和小动作总是会笑。

在幻想里，丽丝陪他入龙潭虎穴，闯过重重险境，熬过孤寂时光，伙伴也是旅途中一个个认识的。

随着治疗好转，幻想也渐渐消散，丽斯温柔地向他道了别。

在办理出院签字时，医生惊愕的发现，纸上的名字不是他本人的名字。哈立德斯一直辩解，直到医生说出那句：哈立德斯早已死亡。

故事的结尾，画面里，她的发丝缓缓变长，眼神死死盯着镜头，低声呢喃：“我就是哈立德斯。”

电影结束了，即墨封说：“这个电影好像还有第二部，要看吗？”戚佑有些沉默，摇头道：“不要。”他们收拾了客厅的餐盒，即墨封问：“拼模型吗？”

戚佑偏头：“什么？”

即墨封带着他去了放着模型的屋子，那个城堡模型旁边有两个白蓝色的盒子，戚佑眼睛亮了：“是不是除夕买的那个？什么时候到的？”

即墨封说：“我表白那天。”戚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对方确实离开了一趟，即墨封拿来软垫和工具箱，戚佑把盒子打开，把东西倒在塑料垫上。

图纸很大一张，戚佑坐在软垫上把那些零件从铁片上拆分下来，即墨封让他戴手套：“边缘很锋利，慢一点，别划伤手。”戚佑伸出手让他帮忙戴手套。

房间里开着一盏暖色的灯，温柔女调的英文歌在房间里蔓延，戚佑拼得很认真，他嘴里跟着轻哼歌曲，即墨封坐在他旁边，偶尔抬眸扫向他。

两个拼的都是动物模型，戚佑手里这些零件比较大，但模型的体型不算太大，高20厘米长35厘米。

他们一个下午都窝在这个屋子里，戚佑手酸就会让即墨封帮忙揉，拼累了就去给即墨封捣乱，不过每一次都会被当场抓包。

即墨封按着他的手笑道：“拿第几次了？”戚佑皱皱鼻子松开手，一块贴片落在地上，发出“叮”的脆响。戚佑理不直气也壮：“我没有拿。”

“什么逻辑？”

“它现在不在我手里。”

“别耍赖。”即墨封一只手盖住他半张脸，指尖掐着戚佑的腮肉：“你说的比谁先拼完。”戚佑甩不开他的手，嘟囔道：“比赛结束了。”

即墨封问：“谁说的？”戚佑一本正经的说：“一个姓戚的裁判说的，他刚告诉我。”即墨封被他逗笑了，他刚松开手，就被戚佑一把抓住。

牙印出现在虎口。

即墨封晃了晃手问：“标记？”

“嗯，我的。”

在戚佑的注视下，即墨封举起手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个牙印。

“我的了。”

戚佑脑袋快烧冒烟了，他红着脸回到自己的垫子上，不敢看即墨封一眼，即墨封倒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戚佑用表情凶他：“裁判说比赛重新开始！”

“好的，小戚大人。”

音乐又换了一首，戚佑渐渐冷静下来，重新投入到拼模型的乐趣当中。

晚上，戚佑手里的动物成型，那是一只舔爪子慵懒又高贵的黑豹；即墨封手里的小动物也拼了出来，是一直蜷着身体休憩的白猫。

即墨封把两个模型放在客厅最高的那个柜子上，白猫就蜷在黑豹旁边。戚佑的指尖磨红了，即墨封放了点凉水让他泡一下，不要太久。

晚餐是即墨封下厨，戚佑在旁边打下手，或者说捣乱更准确一点，戚佑拿着那颗生菜冲洗了三分钟，叶子都快被揉碎了。

即墨封接过他手里的菜，混着其他生菜叶子放在池子里泡着：“还记得微波炉怎么用吗？”戚佑点头，即墨封说：“那你热一下蛋挞。”

“好。”戚佑从冰箱里取出蛋挞和两块甜糕放进微波炉，他趴在台子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东西，即墨封把生菜水煮，指挥戚佑剥蒜。

戚佑蹲在垃圾桶旁边，蒜皮到处飞，他抬眸看向即墨封：“我记得鲁阿姨做饭会把蒜拍一下在剥蒜皮。”即墨封回：“我要用油炸，碎了会有渣。”

“哦。”戚佑把蒜递给他，洗了手就跑路了，他坐在客厅里玩手机，那两只动物摆得很显眼，戚佑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照片。

他有一个单独的相册，取名叫《你》

戚佑把刚拍的照片移动到这个相册里，近期的照片显示出来，都是在医院时即墨封送给他的礼物和花，还有几张即墨封假寐的照片。

往后滑是水族馆里漂亮的鱼、是在布声农庄湖泊他和即墨封的照片，以及一些合照、风景照……最后就是一棵DIY花树和一个螺壳小熊的照片。

“戚佑吃饭。”即墨封把盘子放在桌面上，解开围裙叠起来放在柜子里，戚佑关了手机走过去，他去厨房里拿了碗筷和微波炉里的甜点。

即墨封倒了两杯橙汁，戚佑一边吃饭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去报道啊？”算起来即墨封已经放假很长时间了，即墨封说：“3月1号。”

戚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2月24号了，这个月还剩下四天：“你去上学了我就去工作，偶尔我还可以去找你玩……”他认真的规划着。

即墨封叹气道：“刚在一起就异地恋，男朋友还要跟着其他男生一起离开，估计没谁恋爱谈得比这个苦了。”戚佑笑了：“肖笙是我朋友，而且这都不算异地，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

“没事做就在家里等你。”

即墨封问：“不会舍不得我吗？”戚佑想了想：“会，所以我想你的时候就会去找你，我说过的，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可以学。”

“好乖。”即墨封伸手揉他头发：“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我会去找你。”

戚佑弯了弯眼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