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佑抿了一口,涩苦味瞬间充满了口腔,他很轻的皱了皱脸,把茶杯放在了一旁,实话实说:“不习惯。”吴茵领很轻的笑了声。
侍者很快递过来一杯牛奶给他,戚佑喝的同时暗自观察着吴茵领,对方即使嘴角挂着笑,也是属于有一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敢多看。
戚佑穿越前看得最多的就是别人的眼神,所以一瞬间的四目相对,让戚佑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探究,那种眼神不带厌恶,就是纯好奇,他和即墨封刚认识不久的那会儿,也在对方眼神里看到过。
吴茵领也完成了对戚佑的评估,她坐的这个位置让她可以从戚佑进门起开始观察,她问:“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戚佑懒得装傻:“因为即墨封。”
“不错。”吴茵领放下茶杯:“你们清楚代价会有多大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戚佑点头:“清楚。”
“不在乎?”
戚佑笑了:“在乎,不想让别人说他。说句有点傲慢的话,那个别人到底是谁?有即墨这个姓氏,到底谁敢?当然我不觉得你的担心多余,风评这个东西不好说,秦家就是个鲜活的例子。”
“但是吴总,前提那也是秦家真的有问题。而即墨封只是和我谈个恋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做伤害别人利益的事。”
戚佑摩挲着牛奶的杯壁:“况且即墨家百年基业,真的护不住儿子吗?还是……”他顿了顿,没看到吴茵领露出什么表情,或许有,只是被掩藏了。
“还是因为为了即墨莎,不让她在这个途中卷入任何舆论压力。”
“你胆子很大。”吴茵领评价道。
对方大概率有些生气,毕竟轮谁被随意揣测都不会开心,戚佑呼出口气站起身鞠躬道歉:“抱歉吴总。”他直起身,“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和即墨封在一起他照顾我比较多,如果真的有什么舆论让你们都处理不了,那我就和他一起扛,最大也不过是我和他分开。”
“而且我非常清楚,”他直视着吴茵领,“舆论不会攻击他,所以所有假设都不成立。”
他笑了笑:“谢谢款待,吴总我还有事,先走了。”吴茵领等到他走到门口,轻声开口:“慢着。”戚佑转过头看她,吴茵领把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说:“他们家因为一些原因,需要一个外面的鉴定师。”
戚佑有些惊讶,吴茵领点了点桌面:“你可以试试,不要给即墨家丢人。”
“谢谢吴总。”
吴茵领摆了摆手,戚佑拿过名片,露出的笑容让她晃神了一下,她用手撑着额头,居然在这个男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时候嫁给即墨诚,自己被婆婆帮忙的时候,也是这样……
戚佑离开之后,吴茵领开口:“还不出来?”即墨诚和即墨莎从屏风后面的房间走出来,没有丝毫尴尬,即墨诚拿起吴茵领手边的那杯茶:“这不挺好喝的吗?”即墨莎扶额:“爸,你演技好假。”
“假吗?”
“很假。”
吴茵领问:“都听到了?”两人一同点头,即墨莎坐在她身边挽着她的手:“是不是不简单?”吴茵领没有否认:“他说的很对,舆论不会波及到小封,真正受伤最多的那个人只可能是他自己。”
即墨诚笑呵呵的:“但是他也说了,到底谁敢?”他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在墓城,即墨是代表,他的想法和揣测都是这个阶层会有的,很通透。”
即墨莎看了眼吴茵领的神色:“那妈还管吗?我听见你给他机会了。”吴茵领说:“看成绩说话。”即墨莎好奇追问道:“你推荐的哪家?”
“瑾家。”
回到家鲁阿姨已经做好晚餐离开了,戚佑加热后慢吞吞吃着,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他接了电话:“即墨封,你下课了?”
那边的风声很大,应该是在室外,即墨封“嗯”了声:“我妈妈为难你了吗?”戚佑夹菜的手一顿,没问他怎么知道的,说:“没有哦。”
“吴总还给我做了推荐,不过我好像说错话了。”戚佑把面谈全部交代了,还吐槽了一句:“那个茶真的超级苦,不想再喝第二次。”
“你胆子是真的大。”即墨封放下心调侃了一句,戚佑“哼”了一声:“我这是有理有据的猜测好吗?不过想到你家那个地位,又觉得不合理。”
“不怕吗?”
“怕死了。”戚佑撇了撇嘴。
即墨封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戚佑揉了揉耳尖:“笑什么,我说真的。”
“很勇敢。不过下次告诉我好吗?如果不为难的话。”即墨封说:“我现在不能随时陪在你身边,所以我想尽可能的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
“你妈妈没有那么坏啦。”
即墨封说:“不止是他们,是所有,关于你的所有我都想知道。”戚佑咬着筷子,脸颊泛红,还好即墨封看不到:“唔,我知道了。”
“乖宝宝。”
“啊啊啊,不许乱喊!”
“嗯?”
“不要叫那个。”戚佑捂着脸,即墨封声音倒是很淡定:“那我该叫你什么呢?我不想和他们叫一样的,我想要特殊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风声很大,“呼呼”声仿佛就在自己耳边一样,戚佑眼睫颤着,他轻声开口:“幽幽,幽静的幽。这是我的小名。”
那边安静了很久,戚佑不确定即墨封听见没有,他刚打算开口,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绯色【转账52000.00,备注:给幽幽】
听筒同时传来声音:“幽幽,我听见了。”
戚佑眼泪夺眶而出,好久没有听见人叫这个称呼了,叫这个称呼的人也都不在了。
“幽幽,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