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里很安静,褚尔特的目光从希斐尔的背脊慢慢滑下去。那件袍子很旧了,但很白,袍子的下摆有一些细小的破洞,隐约露出腰侧一截苍白的皮肤。触手从袍子底下伸出来,八条。
褚尔特数了一遍,八条。又数了一遍,还是八条。
“你叫什么名字?”褚尔特忽然开口。
希斐尔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希斐尔。”
“褚尔特。”人鱼说,又补了一句,“你继续。”
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希斐尔没多想,低下头,继续数。褚尔特盯着他的触手,想起刚才抓住触手的感觉,这触手有着柔韧的弹性,捏下去会微微凹陷,松开又恢复原状。
手感确实不错,很适合解压。
希斐尔还在数,褚尔特有些困了,反客为主,占了希斐尔的床。
对他来说这床还是太硬了点,这种环境也能生活得下去。
6.
褚尔特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章鱼不见了,坐起身,发现他缩在了角落,触手把自己团在一起,睡得正香。
绳子上打了不少结,褚尔特把它捡起来,看了一眼……懒得数,但按年龄来说肯定是成年了。
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想来也是不会离开,想着,褚尔特松开了手里缠着的丝带,出了门。
7.
希斐尔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吃饱了睡觉,饿醒了出门觅食,偶尔找一些漂亮贝壳磨成小圆片,用绳子串起来当装饰。水流经过的时候他们会发出声音,希斐尔最喜欢看着这些东西发呆。
今天是他觅食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所以睡眠时间有点长,睡着了又很难被打扰,所以他醒来时,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他住了很久的家。
船舱内十分明亮,就像在海面上一样,到处都有夜明珠,照的希斐尔的眼睛亮亮的。
还有他的床,床上铺着一些海绵,他尝试着躺上去,不太习惯,有些太柔软了。
贝壳上的灰扑扑的装饰品也都消失了,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海星珊瑚小贝壳和海螺。
希斐尔绕着床转了一圈,在角落发现了自己的旧宝物,堆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