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你为什么能有腿？”褚尔特觉得奇怪。

他问希斐尔，希斐尔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任何结果，似乎是他记得的时候，就已经能变出双腿了。

这件事后来褚尔特自己找到了答案。

这艘沉船是实验用船，船上搭载了实验药剂，有一个房间里放的就是这些。药剂已经流失，剩下的只有空的玻璃瓶，具体搭载的药剂是什么，已经无从考究。

但褚尔特认得瓶子上刻着的标志，是大衮密令教的标志。据他所知，这个教团研究过生物拟态药剂，能让所有生物进化出人形。

根据希斐尔年龄大致推算，这艘船搭载的应该是早期的拟态药剂，希斐尔来到这里误食了药剂之后得到了双腿。

19

褚尔特低头看了看希斐尔那两条腿。

大衮密令教也算干了件好事。

白白净净的，他伸手捏了一下手感软软的，不错。

希斐尔缩了一下腿：“痒。”

褚尔特收回手：“太瘦了。”

“你来了之后我吃了很多。”希斐尔真诚的看着褚尔特，“已经有胖一些了。”

“再多吃点。”

20

接下来的几天，希斐尔一直保持着腿的形态。他走路越来越顺，不再摇摇晃晃了。褚尔特带他出门觅食的时候，他在游，褚尔特在后面游。

看着希斐尔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褚尔特觉得挺有意思。

但希斐尔游不快。腿在海底确实不如触手方便，他踩在礁石上容易打滑，遇到水流急的地方站不稳，有几次差点被冲走，都是褚尔特伸手把他捞回来。

“还是用触手吧。”褚尔特说。

希斐尔在这件事上十分坚持，为了穿着这条裤子，他一直要维持着人形。

又过了几天，褚尔特发现希斐尔身后拖着八条尾巴。

“褚尔特！”希斐尔用八条触手飞快的移动到褚尔特身边，“你看！”

“怎么又有腿又有尾巴？”褚尔特抓住其中一只触手捏了捏。

希斐尔顿时感觉一股酥麻从触手尖通到他的尾椎骨，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很奇怪，但又不想拒绝褚尔特，于是抬着眼道：“不知道，我就是这样想想，它就出现了。”

“……”褚尔特明白了，也许是那个药剂的问题。早期药剂不够稳定，所以人形和鱼形能同时出现。

21

希斐尔想要学褚尔特捕猎，在褚尔特多次表示自己捕猎很血腥之后，希斐尔仍然好奇想要跟着去。

本以为希斐尔会被吓到，但相反，希斐尔接受良好。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褚尔特，眼里充满了崇拜。

褚尔特被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盯着，莫名有点受用。他靠在礁石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故意拖长了声音：“想学啊？”

希斐尔点头，触手尖都绷直了。

“捕猎不是光看就会的。”褚尔特伸出手，捏了捏希斐尔的手臂。软软的，薄薄一层肉，稍微用力就能捏到骨头，“你得先练。就你这胳膊，大点的鱼撞你一下你自己先散架了。”

希斐尔低头看着自己被捏的手臂，又看了看褚尔特的手臂。同样是人形，褚尔特的小臂线条流畅，微微用力时能看到一层薄薄的肌肉贴着骨头，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你这里……”希斐尔伸出手指，戳了戳褚尔特的小臂。

硬的。

他又戳了一下。

褚尔特挑着眉看他：“干什么？”

“为什么你的是硬的？”希斐尔问得很认真，“我的是软的。”

褚尔特把手臂翻过来，握了一下拳，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这叫肌肉，要锻炼才能有。”

希斐尔盯着那块鼓起来的肌肉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掌心贴上去，羡慕的摸了一会。

“怎么练的？”希斐尔问。

“很辛苦的，你这小章鱼不一定受得了。”褚尔特说。

“我也想要。”希斐尔说，他的手掌还贴在褚尔特的手臂上，指腹沿着肌肉的线条慢慢滑下去，滑到手腕，又滑回来。

褚尔特没动，看着他摸。

“你这里也有。”希斐尔的手摸到褚尔特的胸口，结实的胸肌，轮廓分明。希斐尔的手掌感觉有些温热。

“这里也是硬的。”希斐尔羡慕的说，这也是肌肉吧，自己的胸前就没有，平平的。

褚尔特没回答，也没阻止希斐尔乱动的手。

希斐尔的手继续往下，摸到了腹部。褚尔特明显屏住了呼吸，腹部更用了点劲。

腹肌中间有一条浅浅的沟。希斐尔的手指顺着那条沟滑下去，滑到肚脐的位置，又往上，数了数褚尔特的腹肌。

“六块。”他说。

“八块。”褚尔特纠正。

希斐尔又数了一遍，确实是八块。他的手指在最后两块上多停了一会儿，那两块比上面的小一些，靠近鱼尾的衔接处，鳞片从那里开始变得密集。

“我可以有吗？”希斐尔问。

褚尔特看着他，希斐尔的手还贴在他的腹肌上，掌心温热，像是在感受什么。那双绿色的眼睛没有在看腹肌，在看褚尔特的脸，等一个回答。

“可以。”褚尔特说，“但你要先吃饭，有肉了才能让肉变成肌肉。”

22

褚尔特忽然觉得不对劲。

希斐尔对自己身材的喜爱值极高，手还贴在他的腹肌上，整个人快要钻他怀里，整个人暖烘烘的。

但这个动作持续了太久，久到褚尔特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希斐尔的手，又看了看希斐尔的脸。